“有人正在尝试勾起那个我的回忆。”【祭司】原本在摆弄自己角上的装饰,在察觉到又一次变化后,她便再一次回到镜子前,向着斜方向看去,“……大多数都是美好的。”
“美好的事物……可以勾动情绪的王冠。”【贤者】嚼碎嘴中咀嚼的肉干,盲目的她依旧能感受到那些气泡在上升时破碎发出的嗤嗤声,“魔王的王冠。魔王想要做些什么?”
“所以她要回来了?”【老天师】摘下老花镜,问向一直没有做些什么消磨时间,一直在等待的【圣愚】,“回到这个地方。”
“不,不。那一片海洋是记忆的堆积。”【圣愚】似乎理解了什么,她嘴角勾着微笑,“而这里,是深埋于记忆之下的区域,这里是比自我认知还要复杂的深层意识!”
“怎么又扯到心理学上了?”【老天师】对【圣愚】的宣称感到熟悉,“我有一个孙女可就是学心理的,我也算是知道点潜意识。这里可不是什么潜意识。”
“我听不明白。”常年浸泡在占卜一类灵感的【祭司】听不懂【圣愚】的意思,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这里不是灵感与情绪交织的地方吗?”
“是的,是的。这里当然是。”【圣愚】慷慨地回答【祭司】的问题,“这里是一个梦境,一个随机的,被设定的梦境。这个梦境被埋在她的记忆之下,常年潜伏着。而现在,它正在因为何种原因而被激发,在叶琳娜陷入沉睡时,她的灵魂就会被拖拽到这,同我们谈话!”
“那就是不会来了。”【老天师】简单地省略掉【圣愚】唱歌剧一样的废话,“勾动记忆……【贤者】小姐,你比我们都了解这片大地。”
【贤者】抿紧嘴唇,她行走在这片大地已有接近万年之久,当然知道眼前的状况是因为什么发生的:“魔王的王冠拥有掌控情绪与记忆的权柄。现在一位魔王正在尝试勾动叶琳娜的记忆,借此产生某种情绪。”
“是好是坏?”【老天师】直接问道,“既然我们在这里,那就帮她一点忙吧。虽然我们性格不同,但可都是叶琳娜。”
“那些气泡里面……是什么?”【贤者】问道
“嗯……和小塔,小德莉雅,小拉芙希妮的回忆。”【老天师】取了几个比较大的气泡的内容,“还有一些其他人,有些我不认识。”
“美好的,还是悲伤的?”【贤者】追问道
“美好的。”
“是好。”【贤者】判断,她重新看向【老天师】,“我们不会因为那样的记忆产生动摇……”
“不,【贤者】。”【圣愚】打断【贤者】的理性判断,“是坏。”
【老天师】发现,【圣愚】一旦开口说话肯定不会是好消息
“您感受到这里的悸动了吗?”【圣愚】抬起手指抚摸镜面,感受上面的颤动,“有人,不,有我们正在嫉妒和悲伤,她们的情绪正在被那些记忆牵动。您能看到吗,她们,【黑王】正在投来嫉妒的注视。”
“她做不到影响那个现实的。”【老天师】显然也知道些关于【黑王】的事,“唔……或许?”
“但情绪的牵动足以令她感到兴奋。”【圣愚】看向白碑,距离那块白碑更加靠近的位置,一道黑色的光柱正在升起,尝试突破梦境的封锁,“她或许真的可以找到载体作为媒介,跳出这片空间影响现实。”
“那顶多也只是说说话了……”【老天师】照旧抽了口烟,忽然她想到什么烟也不继续抽了,“她不会要去找塔露拉吧?”
“啊,真是明察秋毫啊,罚天君。”【圣愚】由衷地赞美道,“【黑王】与【悲王】的命运与那位叶琳娜极其相似,她定会尝试寻找属于她的塔露拉。当然,也只是讲讲话而已。”
“黑蛇。”同样在推算些什么的【贤者】从无垠的信息中脱身,“【黑王】是黑蛇的……”
“吞吃黑蛇的哀伤之人,吞吃黑蛇的疯狂之人。不过她从黑蛇那继承的蛊惑语句对塔露拉究竟会不会有用呢?”【圣愚】撑着下巴,指尖擦过自己的脸颊,“但我还是没有洞悉这片梦境的本质。它太过奇异,又太过特殊。它又是被什么东西或条件激发的。对于叶琳娜来说这又意味着什么?”
【圣愚】问出几个值得思索的疑问,随后陷入沉默自己思考起来
“意味着什么?”【老天师】打开终端,看看已经推完的安不李伯伯,只能无奈地放下终端,湛蓝眼瞳散出一轮璀璨的辉光,“人老了就是不能闲着,我算算吧。”
说着,她指尖捏出一个手势,加入到几位智者的思索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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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去。”面色忧伤的叶琳娜手中拿着一把塔露拉熟悉的长剑,同另外一把黑色长剑互相抵抗,交错剑峰,“那是属于她的。”
“那便掠夺她,掠夺我的小姐,我的塔露拉小姐。”带着妖艳笑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