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特蕾西娅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出去。”以勒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他依旧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出神,“不要让我再说一遍,衣匠。”
“特蕾西娅 走吧。”特蕾西娅的兄长拉了拉她的手说道
“好。”在沉默与宫殿守卫的无声威胁中,特蕾西娅最终还是选择走出魔王的宫殿
让那个称赞自己的温迪戈已然不见踪影,消失在熔炉的烟灰当中
那个魔王为何会如此懦弱?
走在街道上,略过破铜烂铁组成的建筑的克鲁帕科什思索着这个问题
在愤怒之余,他更加不理解以勒什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那顶黑色的王冠为什么要选择那样的石翼魔作为魔王?
以勒什不能肩负萨卡兹的使命,他唯一的作用便是坐在那里王座之上,沉浸在自己无谓的思索中
高大的温迪戈走过萨卡兹们建立的破烂街道,他带着好奇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围带着畏惧眼神故意躲避自己的萨卡兹
他们无不是带着惧怕的眼光躲避自己,搬走他们摆起的摊位或是货物绝对不让他们阻挡有着狰狞鹿角的高大萨卡兹
我要杀了这个魔王吗?
克鲁帕科什的心中诞生这样的疑惑,他还没有忘记那个巨大机器赋予自己的使命
他伸出爪子,抚摸着自己铠甲上的肩甲,没有多少人知道,在那血红色的巫术血雾下,还有着一块散着蓝色光芒的铠甲,而这一块肩甲也为克鲁帕科什带来了许多的力量,为他开拓眼界
可以说,克鲁帕科什成为几乎选定的温迪戈王庭之主的原因除去天赋极高外,就是对这块肩甲的利用
只是杀死魔王并没有那么容易,无论以勒什再怎么昏庸,他依旧是萨卡兹的魔王,他依旧是萨卡兹的王
但克鲁帕科什依旧会动手,盖因以勒什之昏庸无能,它宁可支持刚才那个勇敢的女孩
“她是叫做特蕾西娅吗?”克鲁帕科什藏在骨白色头骨下的猩红眼睛微微眯起,他回忆起那女孩坚定的粉白色眸子,勇敢的令他敬佩
“若是萨卡兹们都可以这样该多好……”克鲁帕科什有些感叹,在这么多年中,他有些看清了萨卡兹
他们不,我们一直被莫名的仇恨和血泪所裹挟,在没有学会任何生活之前先学会杀死敌人,甚至杀死萨卡兹
克鲁帕科什很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萨卡兹的苦难仇恨与血泪已经深深铭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连带着对外族和同族的仇恨一起
我应该杀死以勒什
克鲁帕科什踏着沉闷的步伐,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他周身围绕着的猩红雾气已经被他彻底内敛,不会散发出一点影响他走过的人
那些萨卡兹在看自己
克鲁帕科什往街道边看去,那些刚刚探出头或是放出目光的萨卡兹不约而同地收了回去,甚至躲入房子中不敢出声
我有这么可怕吗?
克鲁帕科什有些郁闷地想到,继续往温迪戈在卡兹戴尔的驻地走
将近三米的身体几乎可以将整个街道全部揽入眼中,以至于克鲁帕科什忘记了眼下的东西
“哎!”男孩从克鲁帕科什经过的一个深巷中跑出来,闭着眼睛,一股脑撞在克鲁帕科什宛若钢铁的躯壳上
他跑的很快,那么撞得也会很疼。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顽皮的孩子被撞倒在地
“痛痛痛……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堵墙啊……”男孩揉着屁股,往自己跑出来的巷子里看,向已经跑到自己眼前的自己的伙伴招手,“你们怎么不过来了?”
男孩的伙伴们聚在一起,眼神中带着惊恐,甚至不敢去回男孩的话,就像是在躲避什么致命的瘟疫般,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哎,怎么跑走了?”男孩惊讶的从地上爬起来,在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上抹了抹沾满泥沙的手,嘀咕道,“怎么回事……”
“小面包!”一个木头搭建的房子中,萨卡兹男人探出了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孩的身后后小声说道,“快点道歉!”
“道歉?”被叫做小面包的男孩晃了晃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话,明明自己只是撞上了一堵墙而已……墙?
小面包下意识地往自己撞上的那堵“墙”那看去,发现那其实是一些看上去和盔甲很像的东西
嗯,很像。小面包再次确认道,因为他的爸爸偶尔也会穿着和这有些像的破铜烂铁回家,还把那身当做宝贝,不过为什么这里会有一身盔甲啊?
带着疑惑,小面包再往上看去,发现那不是一身盔甲或是一堵墙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人太高的原因,小面包甚至一时间没认出来这其实是一个人
而且那样的触感怎么会是一个人嘛
猩红的眼睛正好对上小面包打量的眼神。狰狞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