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因果，执掌天道权柄。”桑巧倒吸一口冷气：“可……可那胚胎，根本没孕育完全！它只是飞升台吞噬历代失败飞升者残魂后，凝聚的一团混沌胎膜！”“所以才叫‘钩子’。”林东来转身，目光如电，直刺桑巧眉心，“地剑真君以为自己在炼剑，实则已被当成撬动飞升台的第一根杠杆。而你，桑巧，你献出亢金葫芦，便是第二根。至于陈靖……他是第三根，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七位道主布下这局，要的从来不是飞升，是要借飞升台自毁的冲击波，荡平所有不服圣地号令的散修势力。飘渺宗，水月洞天，乃至你我……都在清算名单之上。”桑巧浑身发冷，牙齿打颤：“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林东来没回答。他抬起左手，缓缓摊开掌心。掌中空无一物。可下一瞬，一株细弱青苗破空而至，扎进他掌心血肉，须臾间抽枝展叶，结出三枚青果。果子表皮光滑，隐隐透出里面流动的金液。这是角宿葫芦所化的青蛟道果，本该需百年温养才能成熟，此刻却因南海异动，提前结果。“地剑真君要炼冬剑，我便助他一臂之力。”林东来屈指一弹，一枚青果离体飞出，化作流光遁入南海。果子所过之处，海面自动分开一条金线，直抵飞升台龙口。“此果含我三分少阳金丹本源，能暂时压制冬剑煞气，让它认地剑真君为主。代价是……他此生再难参悟木德、水德，道途自此锁死于金之一道。”桑巧怔住：“师兄，您……”“我不救他。”林东来语气冷硬，“我救的是陈靖。冬剑一旦失控，第一个被斩的，就是他体内那点可怜的龙虎因果。而陈靖若死，白玉京洞天权柄无人承接，水月洞天立时崩解。”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况且，飞升台若真被道主们强行破开，那团混沌胎膜会瞬间爆发，污染整片南海灵脉。届时，东荒所有水德修士，金丹以下者，十死无生。”他再次抬手，这次指向桑巧断臂处新生的青金骨节：“你既已沾染亢金剑煞，索性……再添一把火。”指尖金芒疾点，七次落下，每一次都在骨节鳞片上刻下一道细小符纹。符纹成形，竟与亢宿星图隐隐呼应，旋即燃起幽蓝火焰。“这是我以少阳金丹为基，重炼的亢金真火。”林东来道，“它不伤木德，反能淬炼木性。你持此火，潜入飞升台龙腹。找到那团混沌胎膜，不必破坏，只用真火将其核心烘烤三日三夜。胎膜受热，会本能收缩，将所有外溢的煞气、残魂、怨念尽数向内压缩……最终，它会凝成一颗‘伪先天灵宝种子’。”桑巧瞪大双眼：“伪……种子？”“不错。”林东来眼中金芒暴涨，竟在瞳孔深处映出一轮微缩朝阳，“待它凝成种子，你立刻以角宿葫芦为炉，将种子投入其中。葫芦内角宿金性，会将种子中的混沌杂质全部炼化，只留下最纯粹的……‘飞升因果’。”他一字一顿，“那才是真正的先天灵宝胚胎，而非道主们想要的混沌祸胎。而这份因果，将与我水月洞天绑定。从此之后，凡欲借水月洞天飞升者，必先向我献上三成道果本源。”桑巧呼吸急促，终于明白师兄的全盘算计。这不是退避，是借势布局；不是被动防御，是将七位道主的杀局，硬生生扭转为自家洞天的登天阶梯！“可……可弟子修为不够，龙腹之中煞气滔天……”她艰难开口。林东来却已转身，走向洞天深处那口古井。井水幽暗，倒映着漫天星斗，唯独不见井底。“你去吧。”他声音渐低，“井底，我为你留了一物。”桑巧不敢多问，郑重叩首，转身掠向洞天出口。就在她身影即将消失时，林东来忽然道：“对了，你那位娲族师妹，也来了。”桑巧脚步一顿。“她躲在南海珊瑚林里，已用娲族秘术，将方圆百里的海水，悄悄炼成了‘造化胎水’。”林东来望着井中倒影，嘴角微扬，“她想借飞升台泄露的仙界气机，催生一株‘先天梧桐幼苗’。可惜，她不知道，那胎水里，早已被我掺入了三滴天一真水。”桑巧愕然回头。林东来终于低头，凝视井水。水中星斗旋转，渐渐汇聚成一幅图景：南海海眼深处，黑色飞升台龙口大张，内里混沌翻涌；龙口上方，七艘仙舰垂落玉管，元婴精魄如血雨倾泻；而在龙口阴影最浓处，一株通体碧绿的梧桐幼苗，正悄然破开混沌，舒展第一片嫩芽。嫩芽叶脉之上，隐隐浮现金色文字——正是补天造册上那十二个字，此刻却已悄然改写为：“御龙非渡劫，飞升即种田；台成而龙续，符落则道昌。”井水倒影微微晃动，仿佛有风掠过。林东来伸手，轻轻搅乱水面。星斗散去，只余一泓幽暗清水，静静映着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再无半分算计与锋芒，只有一种近乎农夫看着麦苗拔节时的、朴素而笃定的笑意。他喃喃道：“地仙……终究是想种田的。”此时，南海海眼深处，第一滴元婴精魄，终于滴入龙口混沌。整座飞升台，发出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嗡鸣。龙首之上，一道金光，如初生朝阳，刺破万年黑暗，徐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