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锤,敲在渊的心头:
“天澜宗,是你做的吧?”
渊沉默片刻,迎上蜀锦的目光,缓缓点头:“是。旧怨难消,不得不为。”
蜀锦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复杂意味,似是惋惜,又似是告诫:
“天澜宗主虽非顶尖,却也是实打实的真神,更有神教背景。你初入此境,便能斩他,足见你造化通天。但……锋芒太露,未必是福。”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愈发清晰:“神教之水,深不可测。方云瀚能稳坐教主之位,靠的绝非仅仅是修为。你如今势单力薄,有些时候,该低头时,不妨低一低头。潜龙勿用,方能飞龙在天。一味刚猛,恐折于风雨之中。”
这番话,已是推心置腹的警示。
她显然已知晓天澜宗覆灭的细节,甚至可能推测出了更多,直言不讳地告诫渊,莫要因一时的快意恩仇和战力的突飞猛进,便过早地去硬撼神教那等庞然大物。
有时候,暂时的隐忍与低头,并非懦弱,而是为了积蓄足够掀翻棋盘的力量。
渊听懂了蜀锦的言下之意,心中微暖,却也明白,自己与神教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低头便能化解。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询问神教势力分布与总坛之事,蜀锦却似已看穿他所有心思,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你先在楼中小住几日。有些事,急不得。有些路,走得快了,便是悬崖。” 蜀锦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便唤来侍从,安排了他的住处,显然不打算在此时、此地,立刻满足渊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