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辰的手指微微一紧,垂眸掩去眼底异色。
她亲历了矿洞中的惊心动魄,知晓渊省略了许多,更隐去了残甲之秘。
月华眯起眼,显然不信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
她与渊打过交道,深知此人城府如海,当年在下界便能搅动风云,如今“死而复生”出现在上苍,绝不可能仅为“寻机缘”。
可眼下自己三人命悬一线,若非渊出手相救,怕是早已葬身,遂也不再追问,只道:“那异宝呢?可是被那五个老东西夺走了?”
渊拨弄火堆的动作未停,淡淡道:“五大真神追击残甲而去,结局如何,我亦不知。当时场面混乱,我能将诸位带离险境已属不易。”
洛阳红轻叹一声,指尖抚过袖口裂痕:“罢了,能捡回一命已是万幸。那古兽法相恐怖绝伦,非我等能抗衡……只是你既在上苍现身,怕是瞒不住太久。”
天刑此时已缓过气来,倚着岩壁沉声道:“不论如何,救命之恩,天刑记下了。但你这死而复生之事,若传回诸教,必引轩然大波。”
渊抬眸,目光扫过三人,似笑非笑:“所以,诸位是要现在便传讯师门,还是先疗伤?”
夜风骤紧,吹得篝火摇曳。
三人默然。此刻他们伤势未愈,身处险地,纵然心有疑虑,亦知轻重。
洛阳红别过头,摸出丹药服下;月华闭目调息,引月华之力修补伤体;天刑则缓缓擦拭铡刀上的血污,刀身映出他沉凝的眉眼。
渊不再多言,只静静看着火堆。
远处古脉深处,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凶兽的嚎叫,凄厉悠长,似在为那场惊天变故作注。
夜色愈深,残月隐入浓云,唯有篝火撑开一小片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