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他缓缓道,声音有些飘忽,“或……后世。”
雪月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迷茫。
前世?后世?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追问。
眼前之人身上的神秘与强大,早已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她只知道,是这个人,在最绝望的时刻,救了她。
她忽然后退一步,毫不犹豫,对着溪畔那道身影,跪了下去。
动作有些急促,带起衣袂和地上的土。
“您……” 她抬起头,目光炽热。
她恳切望着渊,声音有些发紧,“我……我能不能……求您?”
渊看着她,在等待。
“求您……教我!” 雪月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铺垫与转折。
“教我修行!教我……像您一样!”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渊在过去十五年里,很少在她眼中看到的。
那是如同野草般的生机与渴望。
“为什么?” 渊问。
是为名,为利,为长生,或是征服……
雪月跪在地上,山风吹起她额前散落的发丝,露出那张尚带着伤的脸。
“我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无助、恐惧、任人鱼肉的绝望都吸进去。
“活着。”
“好好的,有尊严的……活着。”
不是为了荣华,只是为了……
活着。
不再风雨中飘摇,不再是那个只能跪在公堂上,看着官官相护,冤屈难申的渺小存在。
溪水潺潺,山谷寂寂。
渊看着眼前,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