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声沉闷到令人心脏紧缩的巨响,不断自天幕内部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疯狂的动静吸引,转头望去。
只见渊双目已然赤红一片,那不是入魔,而是怒火、焦急,烧穿了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天幕内壁上呈现的下界惨状,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他看见了!
看得格外清楚!
那尊六臂魔神,是拓熊海,此刻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战神,周身伤痕,深可见骨。
万云霄显化的三眼金雕,眉心竖瞳流出血迹,每一次催动金光,气息便萎靡一分。
他看见了小白,独战数头异界巨兽,其巨拳上已布满裂痕,胸前更是被熔岩灼出巨大窟窿!
段星辰与杨雁冰,两人本是从上苍被渊带了下来,本想寻一处安身之所。
但此刻,在无数异界生灵的围攻下,宛如两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他们身上,早已伤痕累累。
他还看见了更多熟悉的、曾经鲜活的面孔。
叶雷龙、乔洪、姚梦龄……他们都在厮杀,带领圣道院的弟子。
还有那些曾在下界叱咤风云的古教巨擘,他们战在最前线,抵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九元门门主,燃烧了丹轮,冲入异界军阵中,轰然爆炸,那是万云霄的生父,为了给其他人争取时间。
逍遥谷的逍遥老人,那个曾经游戏人间、笑看风云的老顽童,此刻披头散发,道袍破碎,手中钓竿挥舞如龙,钓线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割开来。
他独自挡在一条通往内陆的海峡入口,身前堆积如山的异界尸体,但他气息,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那是岁桉兄妹的师尊!渊曾在圣道院有过数面之缘!
天佛神教的老僧,口诵佛号,全身燃起焚业之火,以肉身化作壁垒,最终金身崩碎,消散于无形。
这些人,这些道统……渊都知道。
他们,都曾被上苍打上“叛离者”、“被贬下界”的烙印。
荒古纪元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变故,真相早已掩埋在尘埃之中,是非曲直,无人能说得清。
但此刻!
在故土遭受外敌侵略、生灵涂炭的绝境之下!
站出来的,是他们!
流尽最后一滴血,战至最后一口气!
用生命和魂魄,扞卫脚下这片被上苍视为“下等”的土地!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洗刷着所谓的罪名,证明着他们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这方天地的血!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倒下,看着一道道气息熄灭,渊发出痛苦嘶吼!
其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渊甚至来不及思考,下界西域几乎是瞬间,化作了炼狱。
不能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能!渊心中怒吼。
如此下去,不仅西海,整个下界,都将被这无穷无尽的异界大军淹没、屠戮!
那里有他熟悉的山河,有他牵挂的人!
更何况……
渊的眼中,闪过恐惧与揪心。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异界大军,就这样一路摧枯拉朽,最终兵锋直指中洲!
大景皇朝!
“给我——开啊!”
渊狂吼着,将修为尽数灌注于手中战枪,疯狂地轰击在头顶天幕之上!
“铛!铛!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天幕剧烈震荡,甚至出现了一圈圈涟漪,但那壁障,依旧坚固得令人绝望,始终未能被破开!
“没用的……” 有上苍修士低声喃喃,眼中满是绝望。
这天幕,显然是异界那裂缝后的恐怖存在亲自施为,岂是神纹境能破开?
“不能坐视下界沦陷啊!” 之前曾有教主叹息着说过的话,此刻在一些人心中回响,却显得如此苍白。
不能坐视?
呵……
渊的攻击,陡然停了下来。
他收回了战枪,低垂着头,银发遮住了他赤红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一股更加危险,甚至带着毁灭气息的冰冷,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抬起了左手,手腕上,那只宝镯,微微亮起。
下一刻,一柄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柄剑出现的刹那,整个天幕,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头狂跳!
天渊剑!
这就是那柄引发了无数腥风血雨、被上苍无数势力觊觎的——天渊!
渊握着天渊,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上苍天骄,每一位教主巨头。
那目光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