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并未感到如那位龙族前辈那般艰难?”
他虽然也觉得龙凰法难以参悟,但似乎融合的过程,并未遇到老者所说的那种根本性的排斥与冲突。
老者闻言,脸上的笑容化为苦笑,看着渊,缓缓道:“因为,你是人族。”
“人族?” 渊一怔。
“天生道体,无有定形。” 老者的声音变得缥缈,“人族之身,看似孱弱,不似真龙天生掌御虚空,不似真凰生而涅盘不朽,不似麒麟背负大地玄黄……”
“但,人族之躯,亦是天地间最玄妙之躯壳之一。”
“无有先天强大血脉之桎梏,无有固定道则之束缚,如同白纸,可绘万千色彩;如同空杯,可纳百川之水。此乃人族之道,亦是尔等最大的优势与可能。”
老者深深看了渊一眼,目光似有深意:“你的先天神纹,混沌未明,包罗万象,便是此等资质的显化。”
“此乃可纳万法、修万道之基。纵是那龙族天骄惊才绝艳,创出大熔炉法这般奇功,然其身为真龙,本源已定,如同已绘宏伟的画卷,再想添上完整的凰图,难如登天。”
“而你,人族之身,恰如一张尚是空白的画卷,以大熔炉法为笔,以诸般‘法’理为墨,方可尝试描绘出属于自己的‘龙凰共舞’之图,甚至……是超越龙凰的图景。”
“即便如此,” 老者叹道,“人族之道,虽有无尽可能,亦非万能。”
“若无大熔炉法这般专为‘融合’、‘统御’而创的无上法门指引,想要将性质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突的诸般大法熔炼合一,亦是痴人说梦,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尽毁,身死道消。”
“封烛实乃不世出的奇才,可惜,可叹。”
“老师!”渊大惊。
“至于你之所以能误打误撞,获得那‘龙凰法’的雏形印记……” 老者目光微移,看向渊的手腕。
“并非全然是机缘巧合。而是那柄剑……”
“其凶威与某种独特的‘斩断’之意,恰好在你融合两族之力,最凶险的时刻,压制。或者说‘斩’去了两族力量本源中最为暴烈的部分,为你赢得了那稍纵即逝的平衡之机。”
“而更为关键的是……”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那剑上……留有那‘法’存在过的痕迹。”
“如同引子,在两股力量因剑意压制而短暂平衡,水到渠成,这才让你凝聚了那枚不完整的印记。”
“否则,以你当初的修为,莫说成功,恐怕早已被那两股力量的冲突,撕得粉碎。”
老者的话,如同惊雷,在渊心中炸响。
天渊……压制了两族凶威?
剑上……留有“那法”存在过的痕迹?
他还想再问,那老者却已收回目光,身影淡化。
苍穹上,有声音传来:“路,已指与你。能否走通,能走多远,皆在汝身。”
龙骨之上,只余渊一人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