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待得挺好。”
“如今有传送法阵,皇朝圣院,我来去自如,清闲得很。”
他说的是实话。这几日指点弟子,与旧友切磋,确实惬意。
段星辰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别的意味:“是吗?但是我怎么听说,有些人近日似乎有些烦闷?”
“故人重逢,本是喜事,奈何……故人已有良人伴,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
渊白了她一眼,神色倒是平静:“什么故人良人,不过年少时认得,多年未见,如今她安好便好。你瞎猜些什么东西。”
段星辰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别装了,我都懂。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那目光让渊有些许不自在。
渊干脆不再搭理她,重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他听段星辰那边没了动静,却又忍不住睁开一道缝,见她只是安静坐在那里,望着谷外流云。
他叹了口气,语气随意:“可能……是快要走了。”
他知道段星辰方才是在打趣,并非真的探究,便也顺着说了。
段星辰闻言,转回头,脸上笑意真切了些。
她与渊也算相识不短,虽不敢说完全看透他,但以他的性子,加上身负神纹,下界灵气已对他无用,怎么可能长久困守于此?
“动身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段星辰道,声音很稳。
“我也要上去。”
渊撇了撇嘴,本能道:“你回去作甚?这里不好么?你们家又……”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意识到失言,连忙转了口风。
“我是说,你在王庭那边……”
段星辰听出了他话里的戛然而止和生硬转折。
她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王庭自是不会再回去了。星海能入王庭,在那里修行,已是她的机缘。”
“我若再去,不合事宜。”
默然片刻,她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渊,脸上露出清晰笑容。
只是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是认真还是戏谑的意味。
“我就不能……跟着你吗?”
山风穿过山谷,带来草木清气,也吹动了两人之间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