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自己掌心那道金痕上。“传令。”周凌枫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即刻起，秦城郡全境戒严！所有城门悬挂‘秦’字旗，旗杆以玄铁铸，旗面以鲛绡织，旗角缀九枚金铃——每响一声，便是斩一敌首！”“另，着洪九冥亲率三千铁骑，沿北境三十里设营。营帐不扎毡，不覆革，全部以白骨为桩、人皮为幔！告诉所有蛮族——”他冷笑一声，字字如刀，“本王的军营，只收活人投诚，不收死人求饶！”庄蓉儿眸光一闪，忽然屈膝跪倒：“殿下，妾身请命，即刻启程前往蓝鹰部落！”“不。”周凌枫俯身，亲手将她扶起，“你今夜留下，陪我饮一杯合卺酒。”庄蓉儿身体一僵，眼眸瞬间湿润。“待明日卯时，”周凌枫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拭去她眼角泪痕，“你再出发。那时，蓝鹰部落的‘血祭’，该结束了。”他转向杨不凡，神色已恢复如常：“杨相，劳烦拟旨——封王霁为‘镇北伯’，食邑五百户，赐金甲一副、玄铁槊一杆。另，着他即刻接管蓝鹰部落与秦城郡之间的三座烽燧，所有守军，尽数换为王家旧部。”杨不凡拱手：“老臣遵命！”“还有……”周凌枫踱至书架前，取下一卷蒙尘的《南疆异兽志》，指尖拂过书脊，那里刻着一行极浅的暗纹，“传李牧来见。本王要他，三日内查清——三十年来，所有曾为问天阁运送‘活祭’的商队，名录、路线、押运者姓名，以及……他们如今，埋骨何处。”烛火噼啪轻爆，映得他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凿。窗外，第一声金铃已随夜风遥遥传来，清越，凛冽，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意。而在秦城郡最北端的雪线之上，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祭坛正悄然浮现。祭坛中央，三百具蓝鹰部落战士的尸身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人胸口插着一支青铜短剑，剑柄末端，皆系着一枚小小的、绣着“秦”字的绛红锦囊。锦囊里装的不是金银，而是三粒饱满的稻种——来自周凌枫亲自督造的“千亩良田”，今年新收的第一茬秋稻。风过雪原，锦囊轻晃，仿佛三百颗跳动的心脏，在寒夜里，无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