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个计划最适合的人选便是他了！”羽柔美眸一转，笑意之中隐晦地闪过杀意。这若是换做一般人定然是感觉不出来的，但周凌枫神魂何等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有意思！见到一掷千金的豪客居然没有起贪念，反倒是有杀意！第一次相识没有仇怨便有杀意，看来她是在谋划某种计划，只是没有找到适合的棋子！而我现在应该落入了棋子的名单！”周凌枫心中有了判断。毕竟他之前变幻面貌的时候，还是考虑了很久，最终想到了一......洛州常家祖宅后山，断云崖边松风如啸，青石台上寒霜未散。靳冰霜一袭素白长裙立于崖畔，指尖悬着一枚幽蓝冰晶，内里封存着三缕淡金色气机——正是秦王周凌枫渡入她经脉、助她冲破玄冥子淫毒桎梏时残留的浩然真气。那气息温润却不容亵渎，似晨钟撞入识海，又似春雷滚过丹田，每一道微颤都牵动她神游境初阶的灵台震鸣。“师尊……这气息，比当年铁铉前辈留下的《玄穹引》残篇还要纯粹。”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清玉真人斜倚在三丈外的紫檀软榻上，赤足垂落，足踝缠着一道淡银符纹，正是昨夜连夜重炼的“锁心禁”。她指尖捻着半片枯叶，叶脉中隐隐透出金线流转——那是她以自身道基为引，反向推演周凌枫真气轨迹所得的残图。可推演至第七重天门时，整片叶子骤然化为齑粉，金线崩作流火，灼得她指尖一颤。“不是纯粹。”她忽然冷笑，“是‘补’。”靳冰霜眸光一凝，转身望来。“他给你的不是气，是‘锚’。”清玉真人将掌中灰烬拂去，美眸深处寒光如刃，“玄冥子的淫毒本就蚀神伤魄，专破神游境修士的灵台清明。寻常解法需以三昧真火煅烧七日，再辅以九转还魂草续命。可他倒好——直接把浩然正气钉进你灵台裂缝里，像打桩一样夯实根基，硬生生把你从崩塌边缘拽回来。这不是疗伤，是筑基！”她顿了顿，指尖忽地划过自己心口位置，那里衣襟之下，一道浅淡金痕若隐若现：“我中招那夜，他在我膻中穴也埋了一道。如今每逢子时，金痕便发微光，牵引我内息自动运转《太虚引》前十二重——比我自己苦修十年还稳。”靳冰霜怔住。她忽然想起北海猎姣兽时，陈素素曾提过周凌枫替她引动天劫、锤炼筋骨之事。原来那并非单纯借势，而是早将浩然正气化作无形经纬，织入他人武道根基之中。此等手段已非医者仁心，近乎造化之工。“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她喃喃道，“对陈素素，对您，对我……他图什么？”清玉真人仰头望天，云层翻涌间似有雷光隐现。她忽然嗤笑一声：“图什么？图我们欠他的情，还不了，只能记在账上——等着哪天拿整个常家、整个陈家，甚至整个大周来填。”话音未落，崖下松林忽起异响。数十只青羽信鸽穿云而至，翅尖沾着未干的雪粒，扑棱棱落于石台四周。每只鸽爪皆缚着寸许长的青铜筒，筒身刻着细密云纹，赫然是陈家秘传的“追星引”——此物唯有陈家老祖亲启的绝密信令方能催动，寻常飞鸽绝难负重千里不坠。靳冰霜素手轻扬，一道冰丝自袖中激射而出，精准挑开最近一只鸽爪上的铜筒。筒盖弹开，一枚蚕豆大的墨玉珠滚落掌心。她指尖刚触到玉面，整颗珠子便轰然炸裂，化作一团浓稠墨雾，在空中凝成八个血字：【素素离族，三月为限，秦城候嫁。】墨迹未散，第二只鸽子爪上铜筒自行崩解，又是一颗墨玉珠炸开，浮出四字：【少族长令。】第三颗珠炸开，显的是陈家镇族印信拓片——朱砂印文压着一行小楷：【凡陈氏嫡系，见令如见老祖，违者逐出宗祠。】靳冰霜指尖微颤。她抬眼看向清玉真人，后者却已闭目假寐，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少族长……”清玉真人声如游丝，“陈家这是把素素当成了楔子，往秦王心口最软处钉。可他们忘了，周凌枫的心口早被铁家血脉铸成了玄铁重甲——当年先皇后临终前，亲手把他脐带血混着铁铉的元阳精魄，炼进了他十二正经的‘任督二桥’里。那不是温情，是锁链。”她忽地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你可知为何元武帝至今不敢废黜秦王藩号？不是顾念父子之情，是怕他一旦削爵，体内那道铁家血脉便会彻底苏醒，届时浩然正气反噬天道，整个盛京龙脉都会炸成齑粉！”靳冰霜呼吸一滞。她终于明白为何周凌枫被贬边疆三年，非但未遭暗杀，反而屡获特赦——元武帝不是不想杀，是不敢杀。那具躯壳里沉睡的，根本不是什么皇子，而是一柄悬在大周国运之上的斩龙刀！就在此时，崖下传来一阵急促蹄声。一骑黑马踏雪而来，马上骑士玄甲覆面，背后斜插三杆黑幡，幡面绣着狰狞狴犴。待奔至崖前翻身下马，摘下面甲，竟是陈世卿心腹幕僚——左丘明。他单膝点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函：“禀真人！陈家刚传来的加急军报——秦王麾下洪九冥率三千玄甲骑，昨日夜袭北狄王庭，斩首两千三百级，生擒右贤王幼子阿史那烈。更有一事……”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洪九冥所持战刀，刀脊铭文乃‘凌枫’二字。北狄俘虏供称，此刀乃秦王亲手所铸，刀成之日引动地火喷涌，熔岩中浮出九条金鳞火蛟盘绕刀身，三日后才敛入刀脊——分明是……人皇境器胚的征兆！”清玉真人霍然坐直，足踝银符骤然迸裂！她盯着左丘明手中那封火漆尚未冷却的密函，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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