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溜达(1/3)
周凌枫再次走向了盛京繁华的街道,也不知道昭阳如月这样的人物,对局势是怎么想的。这座天下最富庶最繁华的大周中枢城市,无时无刻都散发着生命的活力。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若是哪一日战乱起了,这座数百万人生活的城市,就会变成无数势力紧盯着的肥肉。如今的大周,元武帝高坐金銮殿,以盛京为中枢辐射东境。周臻割据江南诸省!周凌枫在南省加速的发展,每日南省的气象都日新月异!西境乃是霍恩的自留地,哪怕是元......赛力斯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如同被朔风冻裂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他嘴唇微张,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那片刻的呆滞又来了,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眼神涣散一瞬,又骤然收紧,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疑与挣扎。“父汗……您说什么?”他声音干涩,仿佛砂纸磨过粗陶。始毕可汗没睁眼,枯瘦如柴的手指却缓缓抬起,指甲灰白蜷曲,颤巍巍指向赛力斯腰间悬挂的玉珏——那是香贴儿亲手所赠、刻着欲魔宗秘纹的辟邪佩,实则为控心引魂之器。玉面温润,内里却渗出一缕几不可察的暗红雾气,在昏黄烛光下如活物般微微蠕动。“这玉,是你母族老萨满亲手雕琢的么?”始毕可汗忽然问,嗓音嘶哑如裂帛,却带着久居上位者不容置喙的锋锐,“还是说……那吐蕃来的‘圣女’,替你重开了灵窍?”赛力斯浑身一震,下意识按住玉珏,指尖竟微微发烫。他猛地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片枯萎的狼毒草叶,腥苦气息腾起——这草,是突厥王帐世代用以驱邪避祟的圣物,而今却在他脚边腐烂成泥。寝宫外忽有疾风卷过,檐角铜铃叮当乱响,似有无数细碎低语随风潜入。赛力斯额角沁出冷汗,目光闪烁不定,忽而狞笑:“父汗老了,连幻听都生出来了!什么圣女?吐蕃早亡于松赞干布之手,哪来的圣女?倒是您……”他逼近一步,阴影笼罩榻上枯骨,“若真清醒,怎会任由铁铉一剑斩断国运?怎会眼睁睁看着大周边军在夜哭城掘开祖脉地宫?您早就该死了!死在三年前那场雪崩里,死在阿师巴闭关前最后一句劝诫中!”话音未落,他袖中寒光暴起——一柄薄如蝉翼的骨匕已抵住始毕可汗咽喉,刃尖轻颤,割开一层薄薄血皮,殷红血珠缓缓沁出,像一粒将坠未坠的朱砂痣。始毕可汗终于睁开眼。那双眼浑浊黯淡,却无一丝惧意,只有一种洞穿皮囊直抵魂魄的悲悯。他望着儿子扭曲的面容,忽然极轻地笑了:“原来如此……你早已不是我儿子。”赛力斯手腕猛地一抖,骨匕险些刺入颈动脉:“胡言乱语!”“你右耳后第三根绒毛,是黑的。”始毕可汗声音陡然转沉,字字如锤,“你幼时坠马,左膝内侧有道月牙形旧疤。你十五岁初猎狼,箭镞卡在肋骨缝里,拔出来时咬碎三颗后槽牙——这些,只有亲眼见过你赤身沐浴、亲手为你包扎、抱着你彻夜哄睡的人才记得。”赛力斯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握匕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可你昨夜醉酒后摸过自己耳后——那里一根白毛都没有。”始毕可汗喘息着,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你左膝的疤……是新结的痂,边缘还泛着青紫。至于肋骨……你根本没受过箭伤。因为真正的赛力斯,早在半月前就死在了去往圣山的路上。被香贴儿喂了‘梦回散’,魂魄拘在青铜铃里,日日听着她诵《欲海经》,直到今日,被你这具躯壳吞得渣都不剩。”轰隆!一道惊雷劈开天幕,惨白电光骤然撕裂寝宫穹顶,映得父子二人面容森然如鬼画。赛力斯双目圆睁,瞳孔中竟倒映出另一张脸——苍白、年轻、惊恐万状,正从他自己眼底深处无声呐喊!“不……不可能!”他厉声嘶吼,骨匕狠狠向前一送!匕尖距咽喉仅余半寸,却再也无法寸进。一只枯槁的手稳稳攥住了他持匕的手腕。那手指嶙峋如鹰爪,却爆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力道,咔嚓一声脆响,赛力斯腕骨应声而断!骨匕当啷落地,滚入床榻阴影深处。始毕可汗竟坐了起来。他脊背挺得笔直,灰败皮肤下隐隐透出金铜色泽,仿佛体内有熔岩奔涌。断裂的国运并未彻底消散,而是被他以残存神魂为薪,强行点燃最后一点帝王火种——这是突厥历代可汗临终前秘传的“燃魂续命术”,代价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逆子。”始毕可汗吐出二字,声如金铁交击。他另一只手缓缓探向枕下,抽出一卷暗金色卷轴——非帛非绢,竟是以整张千年狼王皮鞣制而成,其上用赤金与乌银勾勒出九十九座山峦、七十二道河流、三十六处星图,最中央赫然是一头仰天长啸的苍狼,双目镶嵌两颗幽邃黑曜石,在雷光映照下竟似缓缓转动!“突厥龙脉图。”始毕可汗指尖抚过狼首,“你以为阿师巴为何要闭死关?因为他已窥见此图真意——我突厥国运,不在草原,不在汗帐,而在大周北境地下三百里!那条横贯雁门至云中的地脉龙脊,才是我族真正命门!铁铉当年镇守铁门关,表面抗敌,实则以九霄雷法为引,日夜镇压龙脉躁动……而你,”他死死盯住赛力斯骤然失色的脸,“竟还蠢到调集二十万铁骑,围攻那座关隘?”赛力斯如遭雷殛,踉跄后退,撞翻熏炉,浓烟滚滚升腾。“你可知夜哭城地宫之下,埋着什么?”始毕可汗声音渐弱,却字字如刀,“是三百年前道门与我突厥先祖共铸的‘锁天桩’!桩成之日,地脉被截为九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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