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些卡拉斯战士，他们的外骨骼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的痕迹，虫子的体液干涸后变成黑褐色的斑块，嵌在装甲的缝隙里。
他们的正在整备各自的武器，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卡尔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四只眼睛红红的。
他已经看到了那个“主宰”的投影，那就是把他们扔进这颗星球的罪魁祸首。
为了安全起见，雷战天并没有将一切全部都告诉卡拉斯人，只是略微提到幕后黑手的存在。
显然，卡尔认为那个投影就是幕后黑手。
“卡尔。”雷战天走过去。
卡尔转过身，看着他。
“接下来的战斗，你们不要参与。”
卡尔的四只眼睛同时瞪大。
“为什么？”
“因为那些虫子的数量多到你们杀不完。”雷战天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面对虫群，我们有无人机，有自动炮台，有核弹，有地龙飞船，这些东西可以批量生产，可以消耗。”
“但你们不行，你们只有这些人，损失一个就少一个。”
卡尔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四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像是愤怒，又像是不甘，但他最终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等待。”雷战天说，“看着我们怎么打这场仗，看着那些虫子怎么死，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
卡尔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防线上站岗的卡拉斯战士，看着那些四只眼睛亮晶晶的年轻人，那些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那些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复仇机会的战士。
“好。”他说，“我们等着。”
......
虫群的推进比预想的更快。
那些从四号大陆涌出的黑色潮水，在海峡里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先头部队在第二十个小时就接触到了大陆架，比九章预测的早了整整四个小时。
雷战天站在指挥塔上，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虫群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挤在地图上，像一片正在扩散的恶性肿瘤。
“地龙飞船埋设进度？”他问。
【已完成百分之七十，剩余一百四十艘正在钻探中。】周髀一号回答。
“第一道防线已准备就绪，预计虫群先头部队将在两小时后进入杀伤区域。”而另一边的九章也汇报道。
“核弹头呢？”
“遗迹基地外围一百公里外已埋设三百枚，呈环形分布，覆盖所有方向。”
“每枚弹头当量十万吨，足以在近距离有效杀伤虫群。”
雷战天点了点头，他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看着那个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
“所有人注意。”他打开全频段通讯，“虫群即将抵达，所有单位进入战斗位置。”
——
虫群先头部队在预定时间进入第一道防线。
那些黑色的虫子体型巨大，甲壳乌黑发亮，种类也是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人类从来没有见过的种类。
和之前那些灰白色的营养不良的虫子完全不同，它们的移动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甲壳更厚。
雷战天试探的发射了一波远程导弹，可是就和九章推测的一样，装载有核弹头的导弹还没有进入预定区域就被跟在虫群后面的飞船击毁，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虫群前进的速度加快，很快就要接近最外围的无人防线。
这时，周髀一号启动了第一波地龙飞船。
在虫群正下方的地底深处，那些银白色的飞船同时启动聚变反应堆的超载模式。
十艘地龙，在同一时刻引爆。
十个微型太阳在地底深处点燃，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把那些黑色的虫子掀翻撕碎，抛向空中。
冲击波在地表扩散，把方圆数公里内的虫群清空，但更多的虫子从后面涌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穿过还在冒烟的弹坑，继续向前推进。
【第二波地龙飞船，引爆。】
又是三十艘地龙飞船在地底炸开。
白光、冲击波、地震，一波接一波地在地表肆虐，虫群的速度被延缓，数量被削减，但它们没有停下。
【第三波——】
【第四波——】
一连引爆了四波地龙飞船，虫群的先头部队终于被彻底消灭。
但雷战天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被炸死的虫子，不过是虫群的冰山一角。
“地龙飞船剩余数量？”
【已引爆三十艘，剩余四百四十艘。】周髀一号回答。
【第二波地龙飞船已经趁着先前的核爆布设在虫群后方登陆范围，预计虫群主力将在六小时后进入杀伤区域。】
“九章，核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