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岳武穆这一曲《小重山》本为泄心头苦闷,恨那山河未收、贼子难灭,字字句句,虽不见丽华,却无半分余赘,更见字字泣血,尤那最后一句——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后人多以借用,以抒男欢女爱之情,早忘其本来面目,然文章千古事,若只纠一道一理,却也难得上佳。
如今刘毅瞧着手里那金柄玉鞭,却觉此句在这时再贴切不过,
【你虽千方百计的害我,致使多少无辜枉死,但不得不认我因你而生,你因我而亡,你我本为一体,不过一阴一阳,而今去其一,再不圆满,也不知是福是祸!】
“吾主,你为何这般想?”
漫化不解,地道残片是刘毅最大的因果,如今因果颠倒,不该忧愁才是。
“哎!心有所感罢了!”
刘毅摇了摇头,瞧了眼手中玉鞭道:
“漫化,具现一整个《风花仙子外传》,怕是要不少声望点吧?”
“所有。”
刘毅闻言一乐,
“得,辛苦一遭白干了!”
白干,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天道循环,因果轮回,刘毅明白这个道理,是而也心疼,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真是……最好的结局!”
念及至此,刘毅翻手祭出《北斗五厄经》,经书无风自动,掀开第五页,刘毅心中一动,那空白书页上当即摄下一道金光,金光当中却有一群人影浮现,为首不是别人,正是林黛玉。
再见佳人,刘毅心中自然激动,旋即又是平静,只嘴角噙笑,轻声道:
“我打算改变你们的结局,那个世界也许有些不可置信,但很有意思!”
闻言,林黛玉罥眉微挑,轻笑道:
“那我可要好生瞧瞧!”
二人相视无言,唯有再笑,缘尽至此,许也无妨。
“叮!是否确认耗费所有声望点具现《风花仙子外传》?”
“确认。”
“叮!声望点清除中……世界具现中……叮!已完成!”
随着提示音响起,那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倏然变换,但其画风明显是二维,下界为现代都市,却有不少人着古衣,行古礼,大耳圆脸的年轻皇帝身着龙袍,戴着一副墨镜,翻身上了一辆哈雷摩托,而上界云雾缭绕,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来往仙人却是一脸班味儿。
“这……”
看到这方世界,林黛玉不禁愕然,遂莞尔道:
“好了!看来会很有意思了!”
说着,又望向刘毅手中的金柄玉鞭,瞬间猜到什么,
“你打算留下他吗?”
“就知道瞒不过你。”
刘毅笑了笑,将金柄玉鞭递了出去,
“地道残片隶属地道,我会把祂带地府,可刘忆已然成了人,融入地道是祸非福,不若留在红尘。
我把他托付给你,也算是个挂念。”
林黛玉杏眸晦暗,伸手接过那金柄玉鞭,忽得促狭道:
“你说让他做我孩儿如何?”
刘毅一愣,还未多说,林黛玉却携众人入了那世界之内,忙去寻找,乃见林黛玉却做了那杨还珠,于众目睽睽之下坐了十月胎,未几,诞下一子,那孩儿根强骨健,生下来手中攥一根寸许长的金柄玉鞭。
天降胎儿,未婚有孕,握玉而生,种种加起来足以让一个少女垮下,可杨还珠却是丝毫不受其影响,只抱着那婴孩逗弄,在摸到那金柄玉鞭之际,不觉恍然,双眸泛起水雾,望着那孩子轻声道: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你今后就叫忆!杨忆!”
“杨忆?”
刘毅哑然,不再多看,只将《北斗五厄经》再翻,先前被收在其内奥特战士及金甲神将具被放出,又一翻,那地道残片的万丈身躯又被纳入,不必道别,只留归人羁旅。
待第三只眼望穿五界,刘毅再不多留,只一迈步,便跨过五界,再回那轮回殿内,十殿阎罗早在殿内等候,见他一来,齐齐施礼,
“我等见过星君!”
见十殿阎罗齐至,刘毅心下讶然,忙还礼道:
“诸位折煞思之了!”
“星君此言差矣!”
阎罗王捋髯一笑,道:
“且不说星君带回了地道残片,单是神通修为震荡三界,足让吾等敬佩!星君,请随小王一行,大帝有请!”
闻言,刘毅面露讶色,酆都大帝乃幽冥之主,责权地道轮回之职,地位尊崇,不在四御之下,其曾为上古姜氏部族之主,即炎帝,名为庆甲,又唤北阴大帝、北太帝君,此时召他相见倒也不难理解,不多废话,这就随着阎罗王出了轮回殿,奉上一座千丈仙舟,径自飞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