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奇怪吗?大衍虽也有红楼,但还有真正的仁义礼智信,才让你斩将封侯、一步登天,你就一点不奇怪?”
刘毅闻言,眸光微动,冷冷回道:
“世事无绝对,何况是平行时空!”
“你是这么认为的?”
刘忆轻笑一声,嘴角忽勾起一抹莫名,
“如果我说,所谓的大衍其实是我安排的第一个轮回世界呢?”
“哈!”
刘毅讥声一笑,
“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不信?还是说你觉得你认定自己遇到的一切皆是真的,最好的证据就是手里的那本道书?那你看,我这是什么!”
说着,刘忆手里忽然出现一本古书。
刘毅一惊,那书分明就是《北斗五厄经》,旋即又觉不对,极可能是对方故意弄出的假货。
“你觉得这是假的?”
刘忆瞧出刘毅的心思,只将那经书一扔,这书便稳稳悬在空中,并一页一页翻开,分明就是之前经历的四个世界,其中道蕴分毫不差。
“这!”
恐惧,瞬间贯穿刘毅的身躯,他望着那本书,只觉眼前发黑,又看向刑台,惊觉三女竟是消失不见,再望向四周,却见是白茫茫一片,着实干净,最后又看刘忆,只觉模糊不清,看不甚清,唯听耳边有人高声唱道:
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
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
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合聚皆前定。
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
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刘毅心头一紧,又去看,便见眼前唯有白茫茫一片,什么刘忆,什么《北斗五厄经》,俱是不见,只他孤零零一个独处这干净之地。
【我……】
刘毅想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这个念头根本在脑海里生不出来,他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记忆、意识、乃至于自我都在变得白茫茫一片,任何一个念头生起都会立即消失,思考,在此时竟成了奢望。
“终于!”
刘忆望着渐渐失去色彩的刘毅,嘴角狠狠扬起,肆意宣泄着心中郁气,
“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收取战利品的时间!”
兴奋、狂喜,任何激烈的情绪总会冲昏头脑,但显然刘忆不在此列,即便胜利就在眼前,他依旧没有贸然冲上去,而是耐心等待了许久,见再没有任何变化才长舒一口气。
“现在才是真的结束,不,第一步的结束!”
刘忆咧嘴一笑,猛的扑向那已然失去色彩的身躯,忽然,一记重拳猛的挥出,直冲面门,刘忆大惊,忙是抽身后撤,可刚出不过丈余就觉不对,定睛一看,却见那失去色彩的身躯竟是自行恢复站立姿态。
“这是……有意思!”
刘忆深吸口气,咬牙道:
“哪怕失去了自我,身体也能靠着本能去战斗吗!该说不愧是肉生成圣吗!”
肉生成圣,在所有成仙之道中是最为艰难的一条,因为修行首重长生,而肉身往往跟不上修行的脚步,故此大多修士皆主修元神,待元神壮大,自可长生,而兼顾肉身的少之又少,非天赋绝伦、心性坚毅之辈不可成。
“也好!这样的身躯与无性之体融合才能研究更强的根基!不过……”
本能的还手刘忆并不怕,他惧怕的是前功尽弃,思忖良久,忽瞥见一旁铜柱上的林黛玉,立时有了主意,
“我这个敌人你会反击,但爱人总不会吧!”
念及至此,刘忆只一挥手,锁链立时崩碎,而昏迷许久的林黛玉也忽悠悠醒来,一见刘忆,立时警铃大作,心念一动,金柄银剑这就握在手里,但又见失去色彩的刘毅,心下顿慌,剑锋一扬,直指刘忆,
“你做了什么!”
刘忆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咧嘴道:
“你为何不自己瞧瞧呢!”
闻言,林黛玉心头一凛,她虽与刘忆打的交道不多,却也知对方乃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之辈,如今局面自一介女儿身也不过待宰鱼肉,却要叫自己过去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大正常。
“你觉得我在骗你?”
刘忆眉头轻挑,连连咋舌道:
“真是的!一个个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好歹也是地道残片,泽被万物、恩及苍生可是本分!”
“哼!”
林黛玉冷冷一哼,讥笑道:
“你这等人也配说这些?当真叫人笑掉大牙!”
那刘忆却也不恼,只笑道:
“你真不去?那真是太可惜了!这可是你们的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