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青年如磐石不动,其实他的心灵天地,同样天摇地动,波及了六个细分层面。
只是,在这种宏大的波动传至符文残片一层之时,那种影响几乎没有,即便如此,凭借强大的精神感知,枯瘦青年依旧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感觉不出的变化。
根!
一个字跳入心头。
这个字愈发激起了他的强大求知欲。
他的世界坚若磐石。
他必须借助外来之力,冲击他的世界,以激发出世界的本源之力,唯有如此,或许才能打开符文残片层面的壁垒。
蛮力固不可行。
那么,就如此吧!
挥手间,一个红泥火炉出现,炉上有壶,壶内有茶,炉火天地,水火既济,咕嘟作响。
一脉心香,流淌天地。
杀戮潮汐之中,一道剑痕如舟,承载着几个人,冲开一道道生死关口,不断突破。
外界,紧闭双眼的刑皇突然睁开雪亮之眸,他分明感到了那一根刑天图卷中的变化,略略思忖,已然解开一道禁制,于是,外界的杀戮气息顿时向卷轴内世界发起疯狂冲击。
轮回如零。
无数个轮回之后,眼前世界的大致轮廓已然投映在枯瘦青年的心底。
一根卷轴,玄机无限,近百道禁制,形成了森严统治。
于是乎,在其中一道禁制被突然解开的同时,脚底剑痕突然间变纵为横,继而急转直下,堪堪停留在数道禁制之间,侥幸逃过了灭顶之灾。
枯瘦青年的身体剧烈一震,于天翻地覆之中,依旧稳守道心,却在这一轮巨大冲击之中,凭借他的水火既济之道,分明感受到了什么。
只是还不够,他需要更强的冲击!
剑痕转,掠出那几道禁制的屏障,在毁灭潮汐一浪高过一浪的打击中,一次次险之又险逃过毁灭之灾。
剑痕上其余几人所遭遇的打击看去更为惨重。
“联手吧!”玄靖帝君发出邀约。
蛮帝也非不明事理之辈,他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与这个一生死敌联手,感觉那般不真实。
蛮帝大笑,道韵敞开。
那个周身腐烂之人直接闪身来到二人之后,不断开弓。
三人合力,堪堪维持局面,也不知道能否撑下去。
剑痕左冲右突,似乎毫无头绪。
最终在一轮轮的潮汐打击中,竟意外捅开了一层壁障,来到了卷轴内部一处陌生的区域,这里看去就像一片未曾开垦过的土地,死寂,僵硬,陈腐,绝望,即便经受了来自外界杀戮风暴的轮番冲击,受到的影响却并不大。
剑痕横空,燃火,煮茶,一脉心香散开,顿时为这个死寂的世界,增添了一丝烟火气息。
眼前的世界似乎跟第六层面很像,青年一次次将自己的道韵天地扩展出去,却屡屡碰壁。
他盘膝而坐,不再动作,全身心沉浸在茶声的回响之中。
咕嘟,咕嘟,一声声,煮沸天地。
于是,在一声声煮沸的茶汤声中,整个刑天卷轴内部世界,愈加清晰的呈现在青年面前。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天,外界,刑皇不觉皱起了眉头。
只手落下,又一道禁制被解开,更多的杀戮洪流疯狂涌入卷轴。
“我不知这么做是对是错,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断渊之内分明在滋生更大的杀机,一旦被上面那些家伙洞察,将后患无穷!“
他自言自语间,索性再度解开了一道禁制。
他必须尽快将那个特异小子等几人彻底炼化掉,以免夜长梦多。
他又哪里知晓,当年未能彻底炼化的缺陷,却巧巧被那枯瘦青年遇到,并加以利用,让他们逃过了灭顶之灾。
外界,刑皇深嗅一口气,洞察着自己所掌控的刑天卷轴世界,只是那种独有的剑道气息还在,就像一根卡在脖颈间的刺,让他无比难受。
时间不多了。
那小子就像一枚顽石,即便经历千磨万击,却愈发坚硬。
一念间,刑皇一咬牙,剩余的禁制几乎被他全部打开,他不信那小子还能坚持下去。
此刻,即便换作他,成功铸就宏大道天,最起码也还保有初级洞天界修士的实力,在那重重杀戮风暴面前,也决然支撑不下去。
时间的沙漏在静静流淌,刑皇的道天千丝万缕延展出去,渗透进卷轴内部世界的所有角落,于无尽混乱规则洪流之中,抽丝剥茧,百转千回,上穷碧落下黄泉,循着那股绵绵不尽的气息追溯而去,最终极度震惊的发现,那股锐利的剑道气息不仅还在,还逃到了他最为担心的所在——那片禁区。
当年遭遇毁灭打击,幸亏依赖那根刑天卷轴,侥幸保有残魂不灭,来到此界,熬炼无尽年头,堪堪有所恢复。
只是到最后,让他始终意犹未尽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