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手一抓,那把原本彻底破碎的残剑再度出现,那把剑是他们共同的生命,早就和他不可割离。
“心茹,我明白了!”
剑出,与那颗魔粟的光芒顷刻间融合,拉伸出一道长长的生命轨迹,在最终一刻,咔嚓一声,捅破了那层生死壁障,而后,顺着那一条轮回长河,折返!
“这一趟旅途,妙不可言,谢谢!”
彼此成全,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与此同时,异世界,魔同样遭遇了一场生死考验。
那是一尊身高数丈,周身插满各类奇兵的血魔。
“小家伙,我乃魔之武者,当下世界,没有人能够逃脱我的掌控,投降吧,弱者向强者投降,天经地义!”
魔的周身,满布伤痕,鲜血汩汩,他节节后退,已然退到这一条街道的边缘,后方是莫测的毁灭虚空,坠落几乎必死。
他试过了无数方法,都暂时无法扭转不利局面。
只不过,下一刻,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一张弓出现,拉开,如月。
魔之武者见状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
在他看来,那张弓就像一个玩具,又怎么可能逃脱他的魔道狂杀?
魔抬起脚,重重落下,如一根钉子,牢牢扎根于悬崖边上。
“交出无始之屋,我饶你不死,此后你在这条街上可以横着走,并且,我将突破,而后带着你一起,踏碎牢笼,走出这个世界!”
魔之武者智珠在握,看都不看魔一眼。
“魔道之精髓乃是征服,而非屈服,来吧,战!”
说话间,一座魔煞之碑在魔的身后冉冉升起,一条魔龙于碑体上蜿蜒游动,将一颗大大的龙首,悬于魔的头顶上方。
弓满如月,配合魔煞之碑,形成了最强防御。
“那种气息,已然触摸到了魔道真义,但,还远远不够,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溪流和江海的区别!”
就见一根硕大的手指当空捺下,一道深邃刀痕同步出现,斩向了魔的头顶。
魔龙怒吼,强势冲出,却被那道刀痕无声斩裂头颅,跟着裂开的,还有那座魔煞之碑。
周身魔血泉涌,魔看去极其狼狈,依旧牢牢攥着手中的弓,发出簌簌爆裂之音。
“罢了,既然想死,那就死吧,杀了你,我自个摸索,也一定能破解那座无始之屋的秘密!”
刀痕锐啸,再落!
魔龙碎,魔煞之碑跟着破碎,却化作雾气,被魔吸入身体,融入经脉,融入四肢百骸之中。
这一刻,他就是那座魔煞之碑,一座活着的碑,永不屈服,独立天地。
“居然还能强撑?”
魔之武者哑然失笑,刀痕一晃,拨动万古,断!
霹雳!
一道紫色魔雷扭曲落下,再看魔的身体,顿时矮了一截,原因则是,他的腿,已然深陷在这条街道的一块浸透血腥的石块中。
就见那些石块表面,立时浮现出蜘蛛网般的神秘线条,向这条街道的纵深无限扩展,牵动整座街道,发出低沉而悠长的一声声回鸣。
“倒还是有点小瞧了这厮,他居然能借助我的力量,强行楔入这条魔脉血道,用以抵抗我的攻击!饶是如此,我就将你铸成一块石头,成为这条街道的一部分!”
说话间,刀痕连连斩落。
魔的周身,看去一片糜烂,惨不忍睹,只是,他依旧紧紧攥着他的弓,保持着原本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已有多半,陷入街道。
他的鲜血似乎流尽,周身毫无一点活着的气息,仿佛融合成为这条街道的一部分。
突然间,他的双眉微挑,一双眸子如刀,看了魔之武者一眼。
那种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魔之武者怒极反笑,他不再说话,抡起一道长长的刀痕,仿佛抡起了万古的愤怒,重重斩落!
街道隆隆震颤,无尽电蛇飞蹿,尘埃弥散,魔之武者瞪大眼睛看到,街道边缘的地表上,只剩下一颗一脸污血的头颅。
偏偏在这个时候,头颅说话了:“你没吃饭吗?若你的力量仅仅如此,趁早躲回老巢去,别在这里给伟大的万古真魔丢脸!”
“这厮明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尚敢如此挑衅,这份胆识,委实不错,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死吧!”魔之武者内心思忖。
一道前所未见的刀痕落下,和长街走向重叠,已然扯起无穷威势,撼动四方上下无尽虚空,使得附近漆黑虚空中的那些纵横街道,跟着发出隆隆轰鸣。
生死一线,魔同时动了。
正反七字真言,借助魔之武者的一刀斩落,瞬间颠覆了天地,跳跃了时空,终于为魔赢得了那一线的生机。
刀痕落,魔意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