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何太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邱白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场景。
窗外,风雪更急,一片肃杀。
大都的雪,下得比昆仑山更绵密。
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一夜之间将整座城池染成素白。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宫殿楼阁都成了琼楼玉宇。
檐角垂下的冰棱,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如今的大都,还没有后来的紫禁城。
虽然如今的大元皇城,不如紫禁城那般美轮美奂,但也不是寻常宅邸可比。
汝阳王府内,亭台楼阁皆披银装。
书房中,炭火烧得正旺。
赵敏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拈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她穿着月白色锦缎袄裙,外罩银狐裘,长发用玉簪简单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虽然她现在年龄尚小,但是已经初显她的美貌。
可是屋内的人,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美貌,哪怕是好色如命的鹿仗客。
虽是寒冬,书房里地龙烧得旺。
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眸子却清亮得惊人,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她看着信纸上的内容,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浅淡的笑容,还夹着几分近乎讽刺。
不远处,阿大、阿二和阿三站成一排,三人皆身着劲装,神情肃穆。
苦头陀站在另一侧,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一双眼睛偶尔转动,透着几分深不可测。
玄冥二老并肩而立,就站在苦头陀身边。
两人皆是五旬上下的年纪,鹤笔翁瘦高,鹿杖客矮胖,此刻都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书桌前,还站着一个人。
是个和尚。
这和尚约莫五十余岁,面容清癯,眉目间透着几分慈悲。
一身灰布僧袍洗得发白,手中捏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正不紧不慢地拨动着。
他站在那儿,气息平和,仿佛与这书房中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可赵敏知道,这个法号圆真的和尚,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因为他就是当年威震武林的混元霹雳手成昆。
“圆真大师……”
赵敏将手里的信纸仔细折好,装进一旁早已备好的信封中,这才抬眼看向那和尚,笑嘻嘻地说:“这昆仑派怎么忽然联络你们少林,还说什么武当派的那个邱白勾结魔教?”
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他不就是魔教教主吗?这事儿江湖上谁不知道?”
“怎么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以前都没人提这事儿似的?”
圆真手中佛珠轻轻一顿,抬起眼看向赵敏。
他的眼神平静,语气也淡,轻笑着说:“郡主,你不也在他手上吃过亏吗?又何必说这样的话呢?”
赵敏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想起半年前,武当山上那一战。
那是她此生最大的挫败。
她与札牙笃带着一千怯薛军、三千地方骑兵,更有先天高手掷象法王坐镇,趁着六大门派齐上武当,逼问张翠山的时机。
他们在武当山布下天罗地网,意图将张翠山和武当派一网打尽。
计划周密,势在必得。
可谁能想到,邱白横空出世。
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一人一剑,如入无人之境,生生杀穿了怯薛军的阵列。
掷象法王,那位在大雪山威名赫赫的先天高手,在他手下竟没能走过十招,就已经败北。
那一战,她苦心谋划的局彻底崩盘。
事后,虽然知道张翠山虽自刎。
但是除此之外,也就张无忌只中了玄冥神掌,可也并未死去。
而她这边呢?
札牙笃手下高手死伤殆尽,他自己也被剑气所伤,废了一条腿,从此成了跛子。
她自己若不是跑得快,估计也被抓住了。
可以说那一战她输得太惨了、
回到大都后,七王爷勃然大怒,险些当场将她处死。
若非父亲汝阳王力保,她早已身首异处。
即便如此,她也付出了代价。
七王爷逼她与札牙笃定下亲事,只待她成年,便要嫁入王府。
这对于心高气傲,自诩智计无双的赵敏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这半年来,她表面上安分守己,暗中却更加疯狂地搜集情报,联络各方势力,誓要将明教、将邱白彻底铲除。
而圆真,这个看似低调的少林和尚,便是她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大师说得是。”
赵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