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兰被吼回神,第一件事是扭头四处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才骂他:“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让人知道要罚款的!”
“哦,那你去举报呗。”
这人说话句句呛人,跟死老太婆一个样子,她怎么可能去举报!
李素兰从荒草里薅了把草,把四条鱼里最大的那条捆上。
就捆这一条。
另外三条躺地上动都不动。
她知道谢宴肯定要把鱼带回家给一家子吃,她要求不高,就留这一条自己吃。
谢宴专心收拾蛇,从岸边捡了几片大树叶,把蛇裹起来。
没工具,只能整条带。
又薅了把荒草,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严实。
直到看着就跟一捆稻草似的,才收手。
拎着草站起来,看见地上就捆了一条鱼,斜着眼看李素兰,眼神询问这是干嘛。
“哼!”李素兰把自己那条拎起来晃了晃,“不是我吃的我才不捆。”
谢宴弄明白她的心思,有点想笑。
笑之前得确认一下,另外三条她真不吃?
“不要!我就要我这条。”
李素兰可不敢肖想把鱼全吃了,就手上这条,能吃上都算烧高香。
“行!”
谢宴听她说完,又去薅了把草,把剩下三条鱼捆上、遮好。
完事儿拎起来,冲她一扬下巴。
“走吧。”
“走……走哪儿去?”李素兰脚步一顿。
让抓鱼这事一搅和,她差点忘了,她是回娘家的。
都回娘家了,还怕吃不上鱼?
茅塞顿开。
盯着谢宴手里的鱼:“死男人,把鱼都——”
“把什么把?赶紧走。这会烧饼摊该收了,你家也快做饭了。去晚了赶不上做鱼,到时候你又跟我吵。”
李素兰:?
“你不是要吃鱼?我给你送回去,防止你吃不着又骂我。”
“唉!前面也跟你说了,撵你不是我故意的。”
“本来撵你回家的意思就是想下周带烤鸭回来,直接送到你家里让你吃,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了,你这一路上给我打的。”
谢宴感叹的解释了一下,随后懒得绕弯子,索性再说明白点,掂了掂手里的鱼。
“现在有鱼了,烤鸭就算了,吃完你跟我回家去。
“另外你自己说的,这三条不吃,就吃——”
“啪!”
话音未落,屁股上挨了一下。
“去你的!”李素兰小声嘀咕,“你一开始撵我回家又没跟我说,烤鸭我要吃!鱼我也要!我不回你家,除非你都听我的。”
“嗐!”谢宴自动屏蔽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自己也没想着让她现在回家。
将包着蛇的那捆草往她跟前一递。
“烤鸭你要吃,鱼你也要吃,那这个你吃不吃?”
“滚!”
“这真是好东西。我听我们厂里的大厨说,人家沪市一盘蛇肉好几百。”
“滚!”
“身在福中不知福。李素兰同志,解释清楚了,现在咱俩能好好说话了吧?”
谢宴走到一块大石头边上停下,拿下巴指了指,让她坐。
“哼!”
李素兰看在鱼的份上,往石头上一坐。
“行。”
谢宴看她坐稳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手往兜里伸。
一看这动作,李素兰噌地站起来。
钱!
把鱼一扔,就要往上扑。
“别动!”谢宴都怕她这咋咋呼呼的样子,“你敢动,我就不给你了。”
“……”
可以,李素兰忍住,咬着牙坐回石头上。
眼睛直勾勾盯着掏钱的手和口袋,回忆着院子里那卷钱的厚度,再和这个对比。
敢少试试!
……
谢宴把钱拿出来,没有立马给她,而是先舍不得的低头看一会。
等她快忍不住又要起来的时候,才沾口唾沫当着她数钱。
“十块…”
“二十五…”
“五十…”
“一百…”
乖乖,谢宴越数到后面越吃惊。
拿的时候,以为就放了一点点。
毕竟以老爹老娘那种,鸡蛋不可能放在一个笼子里。
这一数开,才发现这些年自己交的钱都在这里!
也好,省得自己还得抽空找其他钱。
就是家里这把怕不好过了,“丢”了这么多钱,能好过才怪。
“三百…”
“四百八…”
“六百……”
李素兰同样吃惊,她以为最多三四百,没想到都要到一千了。
不对,不是到一千了,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