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风口(1/2)
四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老周来了九十五号院。进了何雨柱书房,何雨柱挑了挑眉道:“你个老小子亲自来了又有什么事?”老周很随意的债何雨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像一块褪了色的墨迹。何雨柱没急着进屋,而是绕到东厢房后头,蹲下身,拨开半人高的杂草——那儿埋着半截断了的竹竿,是去年夏天给葡萄藤搭架用的,小满嫌它碍事,说等秋后刨了换新的。他伸手抠了抠土,指尖沾了点潮气,又掰下一小段干枯的藤蔓,捻了捻,碎成粉末,簌簌落在掌心。风从南边来,带着点凉意,扫过耳根时,他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奶奶!爷爷回来了!”紧接着是踢踢踏踏一阵跑动声,木屐敲在水泥路上,咚咚咚,像一串没谱的小鼓点。门帘掀开了。何小雅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红裙子,光着脚丫子就冲进了院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糖霜粘在鼻尖上。她猛地刹住脚,仰起小脸,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敢信似的,又往前蹭了两步,鼻子一皱,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张开胳膊就往何雨柱腿上扑:“爷爷!你骗人!你说去出差三天,都快一个月了!”何雨柱一把把她抄起来,托在臂弯里。孩子轻得像片羽毛,可那股子热乎劲儿、那眼泪糊了他衬衫前襟的湿痕,沉甸甸的,比什么货单都压手。他腾出一只手,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嗓音有点哑:“爷爷没骗你,爷爷是去……修灯塔了。”“灯塔?”小雅抽抽搭搭,眼泪还没干,眉毛已经拧成了小疙瘩,“灯塔在海里,咱们这儿没有海啊。”“有。”何雨柱笑了笑,下巴轻轻碰了碰她汗津津的额头,“在很远的地方,海特别大,浪特别高,灯塔坏了,船就找不到家。”小雅愣住了,小嘴微张,糖糕渣子掉在何雨柱袖口上。她盯着爷爷的眼睛,忽然不哭了,伸手去摸他眼角新添的几道细纹,声音软软的:“那……爷爷修好了吗?”“修好了。”他点头,把孩子往上托了托,让她能看见自己整张脸,“不仅修好了,还加了新灯泡,亮得夜里一百里外的船都能看见。”小雅这才破涕为笑,搂住他脖子,把脸埋进去,小声嘟囔:“那下次……带我一起去修。”何雨柱没答,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闻到了孩子头发上淡淡的桃子洗发水味,混着院子里槐花将谢未谢的微涩香气,还有青砖被日头晒了一整天后散发出来的、那种熟悉的、带着尘土与岁月沉淀的暖烘烘的气息——这味道,是他这辈子胎记一样的底色。院门又响了。何耀俊牵着儿子何子轩站在门口。孩子六岁,穿一身小西装,领带歪在一边,板着小脸,可眼神早亮得藏不住,脚下却故意磨蹭着,不肯立刻冲进来。“爸。”何耀俊松开手,拍了拍儿子肩膀,“叫爷爷。”何子轩深吸一口气,绷直小身板,啪地并了下脚跟,声音洪亮得像刚练过十遍:“爷爷好!我背了三首诗!您走那天我就开始背了!”何雨柱放下小雅,弯下腰,平视着孙子的眼睛。孩子站得笔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连指甲盖都泛着白,分明紧张得要命,偏要撑出一副小大人模样。他心头一热,伸手揉了揉孩子乌黑的头发,没接诗的事,只问:“你妈呢?”“妈在厨房剁饺子馅儿呢!”小雅抢着喊,又踮起脚,凑近爷爷耳朵,压低了声音,“爷爷,我偷偷告诉你——奶奶今天早上熬了三锅汤,全是您爱喝的山药排骨汤!她说您瘦了,得补!”话音未落,厨房门帘一掀,小满端着个搪瓷盆出来了,盆沿上还冒着细密的白气。她鬓角沾了点面粉,围裙带子系得一丝不苟,见何雨柱正抱着孙子,眉头一挑,嘴上不饶人:“哟,这是谁家的爷孙俩?我怎么瞧着面生得很?”何雨柱直起身,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盆,烫手,却熨帖:“面生?昨儿晚上你还在视频里骂我‘老不死的瞎折腾’,今儿倒装不认识了?”“我骂的是‘老不死的’,又没骂你。”小满哼了一声,转身去拿碗筷,围裙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再说了,我骂我的,你听你的,两不相干。”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拐杖点地的笃笃声,由远及近,稳而缓。门帘再次掀开,许大茂拄着那根紫檀拐杖,慢慢踱了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头发全白了,在秋阳下泛着银光,脸上皱纹比上次见面又深了几道,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像两泓沉静的老井水。他没看何雨柱,目光先落在小雅身上,抬手招了招:“小丫头,来,让大爷爷看看,长高没?”小雅乖乖跑过去,踮起脚尖让许大茂量。老人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点点头:“嗯,窜了半指头,骨头结实。”量完孩子,他才抬眼,看向何雨柱。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阳光穿过槐树稀疏的枝叶,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点,像无数细小的金箔在跳动。风掠过屋檐,吹动檐角挂着的铜铃,叮当一声,清越悠长。许大茂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灯塔修得亮不亮?”何雨柱笑了,把手里那碗还温热的山药排骨汤递过去:“亮。亮得晃眼。”许大茂没接汤,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琥珀色的蜜饯,切成薄片,码得整整齐齐。“川北的陈皮梅,今年新收的果子,晒足了七天太阳,又浸了三道蜂蜜。”他顿了顿,把油纸包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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