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妥妥的午夜,说是夜深人静已经不那么妥当,就算这偌大的百春楼也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百春楼的灯光已经很是黯淡,但隐隐之中透过窗棂,依旧可以看到外面是大雪纷飞。
今夜的雪应该不会停下了吧?
如此深夜很多人都早已陷入深深的沉睡,但此时此刻这百春楼的柜台间似乎很不安宁,隐隐之中有数道黑影轻轻闪动,但那道略显瘦弱的青袍身影……
“二楼的那位公子真的没事?”
低低的话语透着几分沙哑,隐隐之中似乎还很是阴沉,尤其那双目光浮现的极其凌厉,让人感到那么的惧怕。
“回大人,真的无事!
刚刚就是那府使家的公子突然晕倒,询问之下才知那是旧疾,小老儿已经让人去煎了药,想来不会再有什么事!”
青袍身影急急躬身俯首,低低的话语不但透着无比的恭敬,隐隐之中还有那么的恐惧。
“你们好好给我盯着那位公子。若有什么变故可别怪我们兄弟手下不留情!”
“是是是是,小老儿一定遵命!”
“哼!”
猛然间的黑影一闪,长长的柜台顿时尽显空荡,甚至连那频频闪动的暗影这都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那道青袍身影似乎很是孤单。
哎!
一声长长的叹息,不但隐隐透着那么的无奈,似乎还有不少悲哀的感觉,但随着那青袍身影缓缓挺立,隐约中的一双目光,却透着极其的清明。
“掌柜的!掌柜的!”
一声连连的低呼突然响起,一名店伙计急急奔来,双手之中紧紧托着一方木盘。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王掌柜低声喝斥道,神情间看着很是闹心。
也是;
现在这百春楼中的情景可是无比复杂,身为这里的掌柜那何止是闹心,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三楼之上已经是无比头疼,甚至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可偏偏现在这二楼也不消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明日就是大年;
这本该是无比喜庆的时刻,就算天公很不作美,让整个西凉府冰天雪地,但这份该有的温馨还是必须的,但何为竟生生发生这般连连变故?
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个年了!
“掌……掌柜的,那位公子……公子的药煎好了!”
店伙计急急轻声回道,神情间顿时浮现一片黯淡。
很能理解;
这虽然不是百春楼真正的老板,但可是掌管着楼中的一切,谁也想不到这大年之下的时刻……
这还真的是不让人活了!
“煎好了就送上去。还磨蹭什么?”
“是!”
店伙计急急躬身一拜,随即转身就要快步奔向阶梯。
“回来!”
“掌柜的还有什么吩咐?”
“上去送药一定要万分小心,最重要的的是不许多嘴,听到没有?”
“那公子如果要再问起什么……”
“蠢货!
刚刚老夫已经生生将你们支开,难道还明白是何意?就算公子再次问起,不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吧?”
低低的话语透着极其的严厉,一双目光更是带着无比的凌厉,隐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明……明白,小的明白了!”
急急地再次躬身一拜,随即转身快步奔向阶梯,隐隐之中透着那么的惊慌和恐惧。
天大大噢!
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就突然提到那青面狐狸?
那虽然尚未确定是府使大人家的公子,但想必定是一位无比尊贵的公子,只是不知今日为何突然住进这百春楼,而且竟然又追查那青面狐狸之事,这偌大的西凉城不会真要发生天大的变动吧?
“一群蠢货!”
一声低低的咒骂,似乎透着莫大的怨恨,但隐隐之中仿佛又很是心疼,只是那缓缓收回的目光中,突然浮现两道极其明亮的精光。
呼!
隐隐中一道凛冽的寒风突然袭来,柜台前的烛光也急急一闪,也让那青袍身影顿时轻轻一颤。
“这如果真是都护府又重新追查此事,为何单单派一个女子前来?”
低低的喃喃自语透着那么的迷惑,虽然那双目光依旧尽显明亮,但那神情间似乎很是迷茫。
一个在客栈中混迹了多年的掌柜,若说是看遍世间百态也不为过,何况这百春楼可不止是一座简单的客栈。
那确实是一位无比尊贵之人,不然也不能让堂堂都护府的衙役那般恭敬,但这确确实实不是什么公子,而且这前来百春楼的目的……
“难道这暗中还有人?”
低低的话语中那双目光猛然抬起,急急地四下观望间,顿时流露出无比的惊恐。
这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