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而降，直锁女子周身七大死穴！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剑光自云层劈落！轰——！赤色光柱应声炸碎，冰屑纷飞如雪。陈霸天立于峰顶断崖，素手负后，裙裾猎猎：“四劫岛的狗，也配在东荒撒野？”青袍修士面色剧变：“雪……雪宗？！”“认得就好。”陈霸天指尖轻弹，一缕寒气凝成细线，倏然没入对方眉心。青袍修士浑身僵直，眼神涣散，竟当场跪倒，双手捧起劫运罗盘仿品，恭敬递向陈霸天。“此物，归还冰雪岛。”她看也不看，只对寿元果道，“带她走。”寿元果掠至黑衣女子身旁，指尖搭上她腕脉，眉头微皱：“气海震荡，金丹裂痕三道，再拖半刻，丹毁人亡。”他取出一枚《九转玄霜丹》，捏开女子牙关，送入其腹中。丹力化开，女子脸色渐润，睫毛轻颤，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极冷的眼，漆黑如墨，不见一丝波澜，唯有一缕猩红血丝缠绕瞳仁，仿佛刚从尸山血海爬出。她盯着寿元果看了三息，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衔尾蛇……欠你一条命。血河宗弃徒，沈昭。”寿元果尚未回应，陈霸天已缓步走来，目光扫过沈昭手腕衔尾蛇纹：“你体内有血河宗‘噬魂蛊’残毒，十年内若不炼化，每逢朔月，神智尽失，沦为蛊奴。”沈昭瞳孔一缩，猛地攥紧左手，指甲深陷掌心：“……你怎么知道？”“因为当年种下此蛊的‘蚀心婆婆’，是我师叔祖。”陈霸天淡淡道，“她死前，将蛊术总纲埋在了冰蛟山脉第七寒窟。你既寻到此处，想必已去过寒窟。”沈昭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为何对方能一眼看穿自己底细。她沉默良久，忽而解下腰间七柄短剑，置于地面：“七曜剑阵残卷，换解蛊之法。”陈霸天未接剑，只取出一枚玉简，屈指一弹，射入沈昭眉心：“《寒魄净秽诀》，配合玄阴灵水，可涤蛊毒。三年之内，若你能参透此诀，我授你雪宗外门弟子籍。”沈昭怔住，望着玉简中流转的冰晶道纹，眼中冰封百年的情绪，第一次裂开一道细微缝隙。“为什么？”她问。陈霸天望向远处云海翻涌处，似在眺望某座遥远仙山：“因为一百年前，也有个血河宗弃徒，用半条命替我挡下昆仑虚姬氏的‘诛仙箭’。她临死前说——‘雪宗的恩，要还给雪宗的人’。”寿元果静静听着，忽而开口：“沈姑娘，若信得过，随我们去冰雪岛。路上，我教你一门术法——《摸骨术》。”沈昭抬眼，撞进寿元果清澈如镜的瞳孔里。那里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诚意。她缓缓点头，拾起七柄短剑，重新系回腰间。就在此时，仙舟传来急促钟鸣——东荒边界，已至。云海尽头，一座巨大冰川横亘天际，冰川之巅，九座浮空仙岛如星辰拱卫，中央最高一座，殿宇森严，檐角悬挂万年寒冰铸就的风铃，声如龙吟，直贯云霄。冰雪岛。陈霸天驻足云端，素手轻扬，一道冰晶符诏破空而去，没入岛中最高殿宇。片刻后，钟声再响，比先前更急三倍，整座冰雪岛寒气暴涨，九座浮岛同时亮起湛蓝阵纹，如巨兽睁开九只冰眸。“祖师召见。”她转身，凤眸映着寿元果，“走吧，朱可小仙子。”寿元果一笑，挽住她微凉的手：“好。不过在去见祖师之前，我得先办一件事。”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灰白色骨片——正是那具九纹无缺金丹金骨的脊椎骨节。“此骨生前，曾是血河宗魂魔一脉真传弟子，精通《九幽炼魂录》。我要以它为引，炼制第一具本命尸傀。”他目光灼灼，“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沈昭’。”沈昭脚步一顿，猛然抬头。陈霸天却似早有所料，唇角微扬：“你倒会挑。不过尸傀终究是傀儡，若她将来修成元婴，你这具尸傀，怕是要反过来咬你一口。”“那就让她永远追不上我。”寿元果笑意温润，眼底却寒光一闪，“我给她设三重禁制——第一重，以婚契为引，契纹所至，尸傀俯首；第二重，以冰蛟精血为引，寒气所缚，魂魄不散；第三重……”他顿了顿，望向冰雪岛方向：“以雪宗传承为引。若她叛道，此骨自毁，魂飞魄散。”沈昭静静听着，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如坚冰乍裂，透出几分久违的鲜活。“好。”她说，“我等着那一天。”风雪愈发猛烈，吹得三人衣袂翻飞。寿元果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滴金丹真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血线蜿蜒，竟在风中凝成半枚婚契印记，与他左臂银线遥相呼应。“陈霸天。”他唤她全名，声音清越如钟，“你补全了契文，我亦该补全礼数。”陈霸天微微侧首。“待你祖师痊愈，我以八媒八聘之礼，迎你入我朱可宗门。”寿元果一字一句，“不借冰雪岛之势，不托雪宗之名——以我朱可舒之名，立此誓。”风雪骤停。整座冰雪岛，九座浮岛，万年寒冰风铃，同一时刻，发出清越长鸣。如天道应诺。如万仙垂鉴。如长生之始，自此而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