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欣赏黑猫警长表演杂技。“你不是一直认为，动物表演是虐待动物吗？”宫世八重子问用手机录像的见上爱。见上爱已经录了不少黑猫警长表演的视频，可每次看见黑猫警长表演，还是会录。...家庭餐厅的灯光昏黄柔和，像一层薄纱裹住四张面孔、三双眼睛、一颗跳得过快的心。青山理低头切牛排，刀尖在瓷盘上刮出细微刺响，仿佛是他此刻神经绷紧的具象化回声。他没吃几口，却已满嘴铁锈味——不是血，是紧张咬破舌尖后渗出的微腥。见上爱用叉子卷起一缕意面，动作优雅得像在指挥一场无声交响。她没看青山理，可睫毛每次轻颤，都像在往他太阳穴钉一根细针。“你刚才说‘八位男友’。”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秒，“可我们只有四个人。”“啊？”青山理一愣，叉子上的肉块滑落回盘中。“宫世、美花、美月，还有我。”见上爱把意面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数错了？还是……你心里还藏了谁？”空气骤然凝滞。小野美月正吸着草莓奶昔，吸管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小野美花用纸巾按了按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宫世八重子则歪着头，棒球帽檐阴影下，目光如探照灯扫过青山理每一寸表情。青山理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藏人。他藏的是自己。七岁那年车祸后，他第一次失忆是在小学三年级——醒来时躺在医院，左手无名指上缠着绷带，护士说他跌倒时本能护住了口袋里一张皱巴巴的蜡笔画：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手站在彩虹下，画纸右下角写着“理理和爱爱、花花、月月永远不分开”。那是他车祸前最后一节课美术作业，老师夸他“构图大胆、情感真挚”。可没人记得他画过那张画。连老师翻遍当年班级作品集，也只找到一幅“我和爸爸妈妈去游乐园”的标准答案。那幅彩虹画，消失了。像被谁悄悄从时间里剪掉了一帧。后来他才知道，车祸那天，母亲本该接他放学，却因临时加班迟到十五分钟。他独自穿过路口时，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擦过他左肩——而就在那一瞬，他分明看见马路对面，四个穿同款水手服的女孩朝他挥手。她们笑着，挥手幅度很大，裙摆飞扬，像四只同时振翅的白鸟。可警方记录里，现场只有他一人。医生说那是创伤性幻觉。久世音说那是潜意识投射。青山理没反驳。他只是从此开始收集一切关于“四”的东西：四叶草标本夹在课本里，四色圆珠笔随身带，手机壁纸是东京塔夜景——恰好四盏顶灯亮着。他不是贪心。他是怕空。怕少一个，就漏风；少两个，就塌方；少三个，整座心房就会像旧楼一样，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清晨轰然坍缩成废墟。“不是藏人。”青山理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是……数字问题。”他抬眼，目光依次掠过四张脸：“见上同学、宫世同学、小野美花同学、小野美月同学——你们不是四个人。你们是‘四’这个概念本身。”小野美月噗嗤笑出声：“什么概念？数学课代表？”“是‘完整’。”青山理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我试过选一个。试过两个月。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是提醒自己‘今天只属于她’。可第三天起，我就开始记错日期——把周二当成周三，把周三当成周四。第四天，我把美月同学的便当盒错塞进见上同学的储物柜；第五天，我在宫世同学生日当天，给美花同学买了同一款发卡……因为包装盒上印着‘四色限定’。”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第六天，我站在涩谷十字路口，看着人流，突然分不清哪张脸是真实的。所有人的侧影都像你们，所有人的笑声都像你们。我蹲在路边吐了，吐完才发现手里攥着四张地铁票——去新宿、池袋、上野、浅草。四个方向，没有一张是回家的。”小野美花静静听着，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点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然后呢？”“然后我明白了。”青山理盯着那滴水慢慢晕开，“我不是想占有四个人。我是想……补全自己。”宫世八重子终于摘下棒球帽，乌黑长发垂落肩头。她拿起餐巾纸，轻轻擦掉桌面上那滴水痕，动作像在抹去一句不该存在的遗言。“所以，‘一周四天’不是分配，是拼图？”“嗯。”青山理点头，“周一见上同学，教我辨认咖啡豆烘焙程度；周二宫世同学，陪我重走初次相遇的新宿小巷；周三美花同学，带我去她家老式唱片行听昭和年代情歌；周四美月同学……”他停顿两秒，声音忽然低下去，“周四，我们一起做便当。你切胡萝卜，我煮饭，你放盐，我尝味。像小时候那样。”小野美月捏着吸管的手指僵住了。——那是他们第一次扮演情侣时，她随口说的“童年回忆”。她五岁时父母离异，每周四下午，妈妈会带她去社区中心做亲子便当课。后来妈妈再婚，便当课停了，但周四的厨房香气，成了她记忆里最安稳的锚点。“你记得？”她声音有点哑。“记得。”青山理看着她，“你切胡萝卜时总喜欢削成星星形状，因为你说‘这样吃下去，心里会亮起来’。”小野美月猛地低头，假装整理围裙褶皱。可青山理看见她耳根迅速漫开一片绯红，像有人往她颈侧泼了勺滚烫的草莓酱。见上爱放下叉子，叉尖在盘沿轻轻一点。“所以，你不是要我们轮流做你女友。”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刃，“你是想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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