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匆匆从实验室回来，只是把孩子抱上床，连一眼都没看过那些他珍视的书。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撕心裂肺的自责：

    “云瞳恨我们，恨我们从来没给过他一个能安放灵魂的家，恨我们连陪他读一页书、讲一个故事的时间都不肯挤出来，恨我们的心里，只有时空使命，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所以他要毁掉季书恒的书店，毁掉别人的灵魂栖息地，他只是想让我们亲眼看看，没有陪伴、没有温暖、只有满架冷书的日子，到底有多荒芜，有多孤独。”

    老街的废墟之上，黑雾沉沉笼罩，叶云瞳孤零零地站在黑灰之中，漆黑的眼眸望着季书恒空洞的背影，没有丝毫毁灭的快意，只有与心底记忆重合的荒凉。

    他想起自己千万年前的童年，冰冷空旷的房间，一整面墙的书架，满室的书香却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他一个人翻着书页，听着隔壁实验室父母忙碌的声音，从天黑等到天亮。

    那些书是他唯一的慰藉，却也是他最痛的遗憾——从来没有人，陪他一起读过。

    黑雾在他身边疯狂翻涌，裹挟着无尽的孤独与委屈，将这片废墟，彻底裹进无边的暗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