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剜心的愧疚：

    “十二岁那年，云瞳穿着灰色的小毛衣，在巷口的垃圾桶边捡回一只断腿的小黄狗。小狗浑身是伤，瑟瑟发抖，他用自己的小外套裹着它，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连走路都放轻脚步，怕碰疼了它。”

    “他欢天喜地地跑回家，仰着小脸求我们，说想养这只小狗，说会好好照顾它。可那时候，我们的时空研究项目到了关键阶段，连一眼都没看那只小狗，更没看他通红的眼眶，直接把小狗夺过来，丢出了家门，逼着他把小狗送走。”

    “他抱着门框哭了整整一夜，嗓子哭哑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小身子缩在门口，一遍遍地喊爸爸妈妈。我们却躲在实验室里，觉得他不懂事，觉得他耽误了我们的工作，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林月瞳靠在他的肩头，纤细的指尖死死贴着光幕，仿佛想触碰到光幕里陆泽落寞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汹涌滑落，打湿了冰冷的时空战甲，声音哽咽到破碎：

    “他毁掉的从来不是陆泽的医院，不是陆泽的爱情，是他自己当年求而不得的救赎啊……那只小黄狗，是他童年唯一的光，是他想抓住的温暖，我们却亲手把那束光掐灭了。”

    “他恨我们，恨我们连一只小狗的陪伴都不肯给他，恨我们身为父母，从未承担过一丝一毫的责任，从未护过他一次，从未把他的欢喜放在心上。”

    黑雾翻涌的深处，叶云瞳的少年轮廓若隐若现。

    他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只被抱走的流浪猫，记忆与眼前的画面重叠——当年那只断腿小黄狗，也是这样被人抱走，留他一个人在门口哭到天明。

    漆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底的剧痛与陆泽的绝望狠狠重合，那是刻入骨髓的孤独与委屈。可缠绕在他周身的黑暗力量，却依旧在疯狂翻涌，恨意与不甘压过了片刻的脆弱，驱使着他，继续走向下一个命运之弦。

    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只有无尽的、填不满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