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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年·春·春日镇春日村路口——刘巧儿(2/4)

长的口子,从右肩一直延伸到腰际,布面撕裂的毛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露出里面单薄的秋衣,格外不雅观。老人的脸上满是慌乱,手忙脚乱地想去捂那道口子,却怎么也捂不住。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捡水果,没人注意到老人身上的破口。刘巧儿的目光落在那道口子上,心里的第一念头,就是拿出针线,把它缝补好。做了二十年缝纫,看到破了的布料,就忍不住想要缝补,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没有犹豫,快步走到陈望生身边,轻轻扶住老人慌乱的手,声音放得温柔而舒缓:“陈叔,别慌,你的衣服破了,我帮你缝补一下,很快就好。”

    陈望生愣了愣,感受到手上那只温柔的手,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讷讷地说:“谢谢你,妹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刘巧儿笑了笑,扶着老人走到梧桐树下的阴凉处,让老人站好。她放下手里的针线包,打开拉链,拿出一把小小的银色剪刀,剪刀的刃口磨得发亮,那是她用了十几年的老剪刀。她先轻轻捏住衣服的破口,用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撕裂的毛边,将参差不齐的布边剪得平整,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疼老人。

    修剪好毛边,她从针线包里拿出一卷鹅黄色的棉线,又拿出一根细细的绣花针——这根针是她特意留的,针脚细,缝补出来的纹路更精致。她捏着绣花针,指尖翻飞,熟练地穿针引线,棉线穿过针孔,她用牙齿轻轻咬断棉线,在线的末端打了一个小小的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让老人稍微侧过身,将衣服的破口对齐,左手捏着布边,右手捏着绣花针,顶针抵在针尾,轻轻一推,针便穿过布料。她的针法用的是最经典的藏针缝,针脚藏在布料的纹路里,细密而均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缝补的痕迹。她的手指纤细而灵活,在布料上翻飞,像一只灵动的蝴蝶,阳光落在她的手上,映出指腹的薄茧,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每一针,每一线,都缝得格外认真。

    缝到破口的拐角处,她微微顿了顿,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若是只简单缝补,未免太过单调,不如绣一朵小小的迎春花,既遮住了缝补的痕迹,又添了几分生机,春日里,最应景的就是迎春花。

    她心念一动,指尖的针法便换了,从藏针缝换成了小小的贴布绣,用鹅黄色的棉线,在破口的一侧,绣出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五片圆润的花瓣,一根细细的花芯,针脚细密,形态逼真,像一朵真正的迎春花,悄然绽放在粗布衣衫上,给这件朴素的衣服,添了一抹亮眼的色彩。

    整个缝补过程,不过五分钟。

    刘巧儿咬断棉线,用手指轻轻抚平缝补的地方,又帮老人理了理衣服,笑着说:“陈叔,好了,你摸摸看,缝好了。”

    陈望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衣服的破口处,原本粗糙的破口,变得平整光滑,指尖触到那朵小小的迎春花,针脚细密,手感柔软,他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笑得像个孩子,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缝得真好看,比新的还好看!妹子,你的手艺也太好了!”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有人忍不住赞叹:“这手艺,真绝了,一点都看不出缝补的痕迹,还绣了一朵花,太好看了!”

    刘巧儿笑了笑,把针线和剪刀收好,放进针线包里,拉上拉链:“没事,就是一点小手艺。”

    而这一幕,这双翻飞的手,这朵绽放在粗布上的迎春花,恰好被不远处一辆银白色的星际时尚悬浮车,精准捕捉。

    车内,林溪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她正在设计的新中式服装系列,满屏都是传统刺绣的纹样。她是华区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也是星际时尚联盟的资深设计师,主打传统手工刺绣与现代时尚的结合,她的设计作品,曾多次登上星际时尚周的舞台。这次来春日镇,是因为她的新系列需要寻找传统手工缝纫的灵感,在这个星际科技发达的时代,纯手工的缝纫技艺越来越少,她走遍了周边的城镇,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灵感,心里满是失望。

    她开着车路过春日村路口,本想停下来买几斤水果,却无意间看到了梧桐树下的那一幕。她看到那个穿着粗布褂的女人,用一双灵巧的手,给盲人老人缝补衣服,看到她指尖翻飞的针法,看到那朵悄然绽放的迎春花,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这就是她要找的灵感,这就是她要找的传统手工技艺,那份藏在针脚里的巧思,那份融在手艺里的温柔,是任何智能缝纫机器人都无法替代的。

    林溪立刻让司机停下车,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刘巧儿身边。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设计服,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却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她的目光落在刘巧儿的手上,又落在老人衣服上的那朵迎春花上,眼里满是欣赏与惊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妹子,你的手工技艺太好了,太惊艳了!”

    刘巧儿愣了愣,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优雅的女人,有些局促,讷讷地说:“谢谢,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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