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高远,他正围着陈默的新能源车打转,陈默蹲在车头前,手里拿着简易的检测仪器,眉头紧锁,车头的线路露在外面,有一根线芯微微发黑,显然是短路了。陈默抬头看了看周围,众人都摇着头,有人说“不懂电路”,有人说“没工具”,还有人说“这新能源车太精密,修不了”。
不光是陈默的车,旁边还有两辆私家车,也出了小故障——一辆电瓶亏电,打不着火;一辆轮胎螺丝松了,还伴随着刹车异响,车主们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公路瘫痪,修车店离得远,拖车根本进不来,这些小故障,此刻竟成了大难题。
赵大海听着这话,心里动了一下。他做建筑工人二十年,工地里的电路、机械、五金,样样都要懂,砌墙要考虑电路走向,铺砖要兼顾水管布局,修门窗更是要和五金、螺丝打交道,电路短路、电瓶亏电、螺丝松动,这些都是他平日里在工地随手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一边是即将被辞退的绝望,一边是别人急需帮忙的困境。可转念一想,都是出门在外的人,谁还没个难处?他咬了咬牙,弯腰拿起腿边的工具包,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扳手、钳子、万用表、绝缘胶带,这些工具,被他擦得锃亮,保养得极好。
“我来试试吧。”赵大海的声音粗哑,像磨过砂纸,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一个黝黑的建筑工人,背着工具包,一步步走过来,身上的工装还沾着灰尘,可眼神里,却带着一股手艺人才有的笃定。陈默眼前一亮,连忙让开位置:“大哥,我检测过了,是主控线路短路,还有一根零线接触不良,就是没工具,没法接。”
赵大海点了点头,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从工具包里拿出万用表,拧开旋钮,探头搭在电路上,指针轻轻跳动,他扫了一眼,便确定了短路的位置。接着,他拿出钳子,剪断发黑的线路,又拿出绝缘胶带,剪了一段,动作麻利地裹在新的线头上,手指虽然粗糙,却异常灵活,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二十年的功底。他的手法,和专业的汽修工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更熟练——工地里的电路,比私家车的更复杂,他摸了二十年,早已烂熟于心。
不过十分钟,陈默的新能源车线路便修好了,赵大海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站起身,又走到那辆电瓶亏电的私家车旁,从工具包里拿出过江龙,接在两辆车上,发动汽车,电瓶瞬间充上电,车主连声道谢。最后,他走到那辆轮胎螺丝松了的车旁,拿出扭力扳手,拧了拧螺丝,又检查了刹车,发现是刹车片进了沙子,他用小刷子刷干净,又紧了紧刹车油管,刹车异响瞬间消失。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分钟,赵大海靠着一个随身的工具包,解决了三辆车的故障,动作麻利,手艺精湛,连搞新能源研发的陈默,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哥,您这手艺,太厉害了!比专业的汽修工还牛,您这二十年,肯定不是普通的建筑工人!”
赵大海擦了擦手上的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粗着嗓子说:“干了二十年建筑,工地里的电路、五金、机械,样样都要碰,这些小毛病,都是随手就能解决的。”
众人围了过来,看着赵大海的工具包,看着他手上的老茧和伤口,眼里满是敬佩。高远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拉过一个中年男人,对着赵大海介绍:“赵大哥,这位是周涛,我们命运守望者的一员,也是做建筑工程的,开了家建筑公司,手下有好几个工地,正缺您这样手艺过硬、啥都会的老师傅!”
周涛是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他刚才一直看着赵大海修车,眼里早已满是赏识。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赵大海的手,他的手也带着老茧,是同行之间的默契:“赵大哥,您这手艺,太地道了!我做建筑工程十几年,最看重的就是手艺好、实在的工人,您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闲聊中,周涛得知了赵大海的困境——赶工地迟到要被辞退,家里老母亲卧病在床,儿子学费催缴,全家就靠他一份活糊口。周涛听完,当即拍板,声音洪亮:“赵大哥,别去那个工地了!他们那包工头,苛待工人,根本不懂惜才!你跟我干,来我的建筑公司,做技术组长,专门指导工人干活,管吃住,月薪八千,比你之前翻一倍,而且每月按时发工资,绝不拖欠!老母亲的医药费,我帮你联系合作的药店,能打七折,儿子的补课费,我这边有认识的老师,能减免一部分!”
赵大海愣住了,黝黑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里的迷茫和绝望,渐渐被震惊和希望取代。他干了二十年建筑工人,一直都是卖力气,拿着微薄的工资,被包工头呼来喝去,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手艺,能被人如此看重,能做技术组长,能月薪翻倍,还能解决家里的医药费和学费问题。
“周总,我……我真的可以吗?”赵大海的声音带着颤抖,眼里泛起了泪光,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