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瞳的目光落在光屏上，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变量触发，新能源汽车无故断电，这场堵车，从一场灾难，变成了一场转机。”
地面上，高远推开车门，走到路边，靠在护栏上，掏出烟，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他烦躁地把烟和打火机扔回兜里，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热气从地面往上涌，熏得他头晕目眩。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长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扇着，脸上没有丝毫烦躁，仿佛这场堵车与他无关。
老人穿着一件素色的唐装，腰背挺直，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杯身上印着“教育科技”四个字，已经有些褪色。他注意到了高远的目光，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招手道：“小伙子，过来坐会儿吧，站着怪热的。”
高远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坐在长椅的另一端。老人把保温杯递给他：“喝点菊花茶，解解暑，堵在路上，急也没用。”
高远接过保温杯，抿了一口，清甜的菊花茶顺着喉咙滑下，燥热的心绪稍稍平复。他看着老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大爷，您倒看得开，我这是赶着去签投资协议，迟到了，一切就都完了。”
老人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随手放在长椅上的商业计划书上，封皮上的字映入眼帘。他拿起计划书，翻了几页，手指划过上面的乡村学校调研数据，划过数字化平台的搭建方案，划过那些详细的落地计划，眼底的笑意渐渐浓了。
“乡村教育数字化？”老人放下计划书，看向高远，“小伙子，你做这个多久了？”
“三年。”高远垂眸，声音里满是疲惫，“熬了三年，好不容易谈下一笔投资，结果遇上这堵车，十点的签合同时间，肯定赶不上了。投资人都是看利益的，迟到一秒，他们都不会等，公司破产，两百多万的债务，我这辈子可能都翻不了身了。”
“两百多万的债务，就把你压垮了？”老人轻笑一声，摇着折扇，“小伙子，我看你这计划书，做得很用心，调研数据很详细，落地方案也很实际，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空想。你做这个，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什么？”
高远抬眼，看向老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变得坚定：“一开始，我想过赚钱，想过把公司做大，想过让跟着我的伙伴们过上好日子。但后来，我去了很多乡村学校，看到那些孩子，看到那些老师，我就觉得，这事儿不能只想着赚钱。乡村教育太需要数字化了，我想让那些大山里的孩子，也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这是我的初心。”
“初心？”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年头，还能守住初心的创业者，不多了。”
他顿了顿，放下折扇，看向高远，缓缓道：“我叫周建明，退休前，做了三十年的教育科技，开过公司，也投过项目，你口中的那位投资人，我认识，他做创投，只看短期利益，你的项目，乡村教育数字化，周期长，回报慢，就算你今天赶上了，签了协议，后续他也会逼着你改方案，往商业化上靠，到最后，你的初心，还是会丢。”
高远愣住了，他看着周建明，眼里满是震惊。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是教育科技领域的前辈。他想起自己在做行业调研时，曾看过周建明的资料，周老一手创办的教育科技公司，曾为上千所乡村学校捐赠过数字化设备，后来因年事已高，退休后把公司交给了子女，自己便闲居在家，不问世事。
“周老？”高远的声音有些颤抖，“您是周建明周老？”
周建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不过是个退休老头罢了。”
他拿起计划书，指着上面的方案，对高远说：“你的项目，核心问题不是缺资金，而是定位错了。你想把商业和公益结合，却又不敢放开手脚，既想赚钱，又想做公益，结果两边都不讨好。投资人看中短期利益，自然不会投你，但这世上，不是所有投资人都只看利益，还有很多做公益创投的，他们看中的是项目的社会价值，是你的初心。”
周建明的手指划过计划书上的乡村学校名单，继续道：“你看，你选的这些学校，都是偏远山区的，交通不便，设备运输和后期维护都是问题。你可以把模式改一改，公益为主，盈利为辅。比如，和公益创投合作，拿到的资金，一部分用于为乡村学校免费捐赠数字化终端设备，另一部分用于搭建平台，为学校提供后期的运营和师资培训服务，收取少量的服务费，维持公司的运转。同时，你可以和城市的企业合作，做公益冠名，企业为项目捐款，你为企业做公益宣传，实现双赢。”
他的话，像一道光，劈开了高远心中的迷雾。三年来，他一直纠结于商业和公益的平衡，想兼顾两者，却始终找不到方向，周建明的话，点醒了他。是啊，他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纯商业的投资？公益创投，才是他这个项目的归宿，盈利不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