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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柳如云(1/2)

    命运观测局的观测舱依旧被冷白微光笼罩,银蓝色的数据流在虚空里流转,前两条轨迹的余温尚未散尽,叶云天指尖轻叩光屏,“柳如云”三个字便伴着细碎的光点跃然其上。林月瞳立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光屏里那个系着围裙、正低头清点保温桶的女人身上,轻声道:“这一次的命运节点,藏在烟火气里。”

    叶云天颔首,指尖点向光屏上闪烁的金色节点——上午十点,市第一医院住院部楼下,接婆婆出院,还有那盒婆婆念叨了三天的软糯桂花糕。光屏里的柳如云动作麻利,保温桶里装着熬好的小米粥和清炒时蔬,她反复检查了两遍,确认没落下换洗衣物,却唯独忘了玄关柜上那盒早就备好的桂花糕,急匆匆推门而出。她心里记挂着婆婆的身体,只想早点赶到医院,半点没想起那盒婆婆心心念念的糕点,而这份疏忽,成了原命运里家庭崩塌的导火索。

    柳如云没遇上堵车,踩着十点整的时间到了医院,上楼时正好撞见婆婆被护工搀扶着走出病房,婆婆眼神先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又扫了扫她空空的另一只手,眉头瞬间蹙起。“桂花糕呢?”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又藏着些许试探。柳如云这才猛然惊醒,一拍额头懊恼道:“妈,我光顾着收拾东西,给忘了!”

    这话一出,婆婆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只剩冷意。本就因为柳如云平日性子直、不懂讨好,再加上之前育儿观念、生活习惯的差异,婆婆心里对她早已存了芥蒂,总觉得她不够上心,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此刻忘了糕点,在婆婆眼里便是实打实的不在乎,当下脸色沉了下来,甩开护工的手,语气生硬:“忘了?我念叨了三天的东西,你说忘就忘了?我看你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柳如云满心愧疚,连忙道歉,说回去补买,可婆婆根本不听,一路冷着脸,护工劝也劝不住。回程的车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婆婆坐在后座唉声叹气,嘴里不停念叨“娶了媳妇忘了娘,连块糕点都记不住”,柳如云心里委屈,解释了两句,反倒被婆婆指责“强词夺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吵了起来。

    到家后,矛盾更是彻底爆发。婆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饭也不吃,逢人就说柳如云不孝顺;柳如云满心委屈无处诉说,看着丈夫左右为难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累,偶尔忍不住和丈夫抱怨,丈夫却总劝她“多让着我妈”,久而久之,她也觉得心寒。往后的日子里,婆媳俩针尖对麦芒,一点小事就能吵得不可开交:柳如云做饭咸了,婆婆说她故意刁难;婆婆偷偷给孩子喂零食,柳如云制止,又被说“小题大做”。

    丈夫夹在中间,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妻子,日日焦头烂额,上班没精神,下班回了家也只想躲清静。家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多,温馨的氛围荡然无存,孩子吓得常常躲在角落哭。日子一天天耗着,婆媳矛盾愈演愈烈,丈夫的耐心也被磨得一干二净,先是冷战,再是争吵,最后竟提出了分开过。柳如云带着孩子搬了出去,丈夫留在家里照顾婆婆,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分崩离析。往后数年,柳如云独自带娃,和婆婆、丈夫极少往来,逢年过节碰面也只剩客套,满心都是遗憾与疲惫,家庭的温暖,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烟火气里的疏忽,最易攒成心结,最后扯断整个家的羁绊。”林月瞳看着光屏里柳如云独自坐在阳台抹眼泪的画面,轻声轻叹,指尖轻划光屏,“偏差来了。”

    叶云天的目光落在那条关键的时间线上——柳如云出门后十分钟,必经的解放路突发施工围挡,双向车道变单向,车流瞬间堵得水泄不通。柳如云坐在车里,看着前方纹丝不动的车流,心里急得不行,不停看时间,生怕耽误接婆婆出院。就在她焦躁不安时,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有家老字号糕点铺,红色的招牌格外醒目,上面赫然写着“桂花糕”三个字。她猛然想起婆婆念叨的糕点,心里一喜,连忙和司机打招呼,快步下车冲进店里,买下了最后一盒刚出炉的软糯桂花糕。

    堵车整整持续了四十分钟,柳如云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十点四十,婆婆正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脸色有些难看,看见她过来,刚要开口埋怨,就见柳如云笑着递过手里的糕点盒:“妈,对不起啊,路上堵车来晚了,还好没忘给你买桂花糕,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婆婆愣了一下,看着那盒印着老字号logo的桂花糕,鼻尖先闻到了清甜的桂花香,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大半。她接过糕点盒,打开尝了一块,软糯香甜,正是她喜欢的味道,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语气也软了下来:“堵这么久?快坐会儿歇歇。”

    回程的车里,没有了原轨迹的压抑,柳如云一边给婆婆剥橘子,一边轻声说:“妈,刚才堵车的时候我还担心赶不上,还好看见那家糕点铺,不然真就辜负你的心意了。”婆婆吃着桂花糕,心里的芥蒂散了大半,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吃那口糕,就是想着,你心里要是有我,总能记着点小事。”

    这话一出,柳如云瞬间明白了婆婆的心思,她握着婆婆的手,轻声道:“妈,以前是我性子直,不懂你的心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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