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说我没吃饱呢?你怎么办?”
白夜连犹豫都没有:“我会说——吃太多不好,想吃东西,有水果,溜溜缝。”
小撒看着白夜那张写满了“我已经想好所有退路”的脸,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可以,太可以了,两头堵”
小撒摇了摇头,端起碗往厨房走,在白夜这里,都是白夜做饭,他们自己洗碗,他都习惯了。
白夜在后面喊了一句:“水果在厨房柜台上,自己拿。”
小撒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哗哗声,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响。
白夜坐在院子里,吃完他自己的面,其实十一月在院里还是有点凉的,但是有阳光,穿的也不少,还好。
小撒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行了,真走了。”小撒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对了,昨天晚上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
白夜一脸疑惑。昨天晚上说的事情?昨晚说了那么多事情没有他考虑的吧,都是小撒需要做的事啊。
“上《开奖了》。”小撒看着他的表情,替他把答案说出来了。
白夜“哦”了一声,想起来了。昨天聊完节目的的事,小撒忽然话锋一转,说到了自己的节目。
《开奖了》——那个舞台上站过的,基本上都是各行各业功成名就的人。科学家、企业家、艺术家、教育家、医学家,最差也是个奥运冠军。他们站在那个圆形的舞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和镜头,讲自己的故事,讲自己走过的路,讲那些不为人知的、艰难的、闪着光的时刻。
小撒说他离职以后,白夜想可能就没机会了。这话说得轻,但白夜听出了分量。《开奖了》是小撒的节目,从开播到现在,他一场没落。那个舞台跟他之间,已经分不开了。如果他哪天真的从c台离职,那这个节目,可能是他最舍不得的。
白夜当时拒绝了。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摇了头。不是客气,不是谦虚,是他觉得——那个舞台,他现在站上去,差点意思。
讲什么呢?讲自己怎么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一年就火了?讲自己怎么赚钱、怎么投资、怎么做节目?在《开奖了》的舞台上讲给全国观众听,是笑话。那个舞台上站着的,是真正做出了贡献的人。
这是白夜的真心话。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站到那个舞台上去讲的东西。他没发明过什么,没发现过什么,没创造过什么。当然也觉得很多人不配上那个节目教育人。蝇营狗苟的人谈教育意义。
“你再想想”
……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那好吧,我们走吧。刘亦飞不知道我去她电影首映礼吧?”
陈都玲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不是唐焉请的你吗?我联系都是和她助理联系的”
白夜站在门口,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哪是她请我啊,是我上杆子让她请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自嘲,但是真的他自己主动找过去的,之前v上看到她的朋友圈,就发了一条消息给她:“糖糖姐新电影要上了?首映礼缺人不?不缺人也给我加个座呗。”
唐焉那时候大概愣了三秒,然后回了一长串感叹号,问他是不是认真的。白夜回了个“嗯”。
唐焉又发了一条:“你快本的时候不说不参加嘛”
“那个时候咱俩不是还不是合作伙伴嘛,这以后一起合作,不得支持一下合伙人嘛”
果然,看到白夜这么说唐焉的消息秒回,连着两条。第一条是一个笑脸表情,第二条是一段语音。白夜点开,唐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那种被哄好了的、心满意足的笑意:“行,你有这句就行。以后有事说话,我绝对鼎力相助。”
白夜觉得傻白甜有时候真挺好的,不看她的戏,是和她交朋友,唐焉这个人,吃这套。你把她当自己人,她就真把你当自己人。不像有些人,你把他当自己人,她可能把你冤大头。
但他不能说真话。他不能跟唐焉说,我去首映礼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刘亦飞。更不能说,我去是赔罪去了。
他不知道刘亦飞还记不记仇。以她的性格,大概早就不在意了,甚至可能已经忘了。但是白夜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也不能直接对尿床事件说抱歉,只能这样侧面弥补一下了。当然也可能把他记在小本本上以后找回场子。
白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陈都玲发动了车,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汇入主路的车流。
“老板,”陈都玲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八卦:“你说刘亦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