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起。你得用一辈子还。”
血还在流。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她趴在他床边,把脸贴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还按在手腕的伤口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她闭上眼睛。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门。她想睁开眼,但眼皮太重了。她想说话,但嘴唇动不了。她只是握着他的手,很紧,很紧。
窗外的夜还是黑的。远处有爆炸声,闷闷的,像是天边的雷,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塌了。应急灯闪了一下,又亮了。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小时。她趴在那里,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来回摇摆。
她听见有人敲门,但她没有力气回应。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她想回答,但嘴张不开。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在动。
不是她的手。是另一只。
那只被她握住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她感觉到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南宫适没有醒。他的眼睛还闭着,眉头还皱着。但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司南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看着他的脸,曾经帅极,让她痴迷的脸。
如今却被被血浸透的、斑驳而破碎。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胸口。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咚咚咚,咚咚咚,很慢,很弱,但一直在。
“南宫适。”她说,“醒来,看我一眼。”
她的血还在流。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