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司南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老人有点可怜——他盼孙子结婚盼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有了孙媳妇,结果孙媳妇说“不办婚礼”。
但她没有心软。
“如果您晚上有空,”她转向陈绍忠,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我请您和爷爷到家里吃饭吧。”
陈绍忠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的光动了一下。
“好啊。”他说。就两个字,稳稳当当的。
“那火锅可以吗?”司南说,“因为我不会做饭。”
“没问题。”陈绍忠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有了陈绍忠的回应,南宫震立马接上话:“火锅好,火锅有烟火气,热闹。”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喃喃不用会做饭,回头我把南宫家最好的厨师调给你。”
“谢谢爷爷。”司南说,“这个等南宫适回来再说。我先回去了。”
她看向陈绍忠:“地址我发给您。”
陈绍忠依旧是淡淡地点头。南宫震则笑着,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好,好,好,路上慢点。”
司南转身往外走。司恒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南宫震在身后压低声音对陈绍忠说:“老陈,你这孙女,我是真喜欢……”
陈绍忠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落在松园那些不知名的嫩绿芽苞上,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蜡。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花香,泥土香,还有春天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万物复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