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怎么还没睡?”
她没回答。她不想说“我在等你消息”,不想说“我睡不着”,不想说“我担心”。
他也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地说:“把视频打开。”
她愣了一下。“我要睡了。”
“视频。打开。”
她打开了。屏幕里是他的脸,背景是一面白色的墙,灯光昏黄,像是酒店房间。他依旧穿着黑色的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笑了。
“哎呀,头发都压翘了。”他说。
她没笑。她看着他,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有受伤,没有憔悴,还是那个样子。她松了一口气,但没让他看出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屏幕里他的脸,忽然很想摸一下。不是那种暧昧的想,是那种——确认他真的在的想。
“把手机放旁边,”他说,“我陪你。”
“不用——”
“放旁边。”他的语气不重,但不容拒绝。
她把手机靠在枕头上,屏幕朝着自己的脸。她躺下来,看着屏幕里他。他也看着她。
“闭上眼。”他说。
她闭上眼睛。手机里传来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潮水。
“南宫适。”她闭着眼睛说。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回答。
她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他也在看她,那眼神很安静,像深夜的湖面,没有风,没有浪,只是静静地在那里。
“睡吧!”他说。
她重新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声从手机里传过来,轻轻的,稳稳的。窗外的西湖黑漆漆的,湖边的路灯在水面上拖出一道一道长长的光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天亮的时候,急促的手机铃声把司南吵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屏幕上是南宫遥的名字。凌晨五点多,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的西湖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遥遥?”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嫂子,你快看信息。”南宫遥的声音很急,“网上你不好的传言,我把链接发给你了。”
司南瞬间清醒。她挂了电话,打开链接。标题很长,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
“震惊,高知之殇,大学教授女儿未成年怀孕”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往下滑。
文章里写得很细——她初中没毕业就怀孕,辍学生子,孩子的父亲不详。从小学到初中的学校、班级全都有。包括她以前的名字,韩念语,被加粗。她现在的名字,司南,也被加粗标红。甚至她妈妈的名字,韩熙悦,清清楚楚。
只是报道中的照片比较模糊,司南知道那不是自己的照片。
司南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没有慌。她先看了一遍文章,又看了一遍。然后她退出那条链接,打开热搜。话题已经上了,排名不算高,但正在往上爬。评论区什么都有——但清一色都是国粹。
她退出链接,给南宫适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转而打给久美子。响了很久,最后转进语音信箱。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多,久美子可能还在睡觉,手机调了静音。
她挂了。
转而翻开陈冠宇的电话。她犹豫了一秒,按下了拨号键。但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小南?”陈冠宇的声音很清醒,不像刚睡醒的人。
“陈叔叔,”她说,“网上有人爆我的信息,里面提到了我妈妈的名字。你能处理一下吗?”
“你别急。我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电话挂断。
司南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窗外天慢慢亮了,湖面上的雾还没散。
大概两个小时后,网上那些信息就被清除了,她的名字、妈妈的名字,还有司恒的名字,都成了不可查询的词条。
热搜也被撤掉了,相关的链接点进去,只剩下“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该内容无法显示”。她试着搜了几次,什么都搜不到了。
但虽然如此,她心情依旧难以放松。因为她从爆料的信息中初步断定,是谁散布的。
这反而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手机响了。陈冠宇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来。
她接起来。
“小南,网上那些东西已经处理了。”陈冠宇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已经办妥的事,“你别担心。”
“嗯。我知道了。”
“查到了发布的人,Ip地址在南城。很快会以散布谣言的名义逮捕他。”
司南靠在窗边,看着湖面上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