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让南宫适心中了然。
他知道她。表面再冷淡，再不在意，可一旦触及到“亲情”二字，她心里那根柔软的弦，终究还是会被拨动。
韩宗天那份真挚的愧疚和思念，她岂会感受不到？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是她外公的心病，而外公本人，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满心只想弥补的老人。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接受了。
南宫适没有多言，只是握紧她的手，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以示安抚。
然后，他重新看向韩宗天，神色恢复了沉稳，但语气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韩老先生，您不必紧张。我说这些，不是要追究什么，只是想让您知道，您身边发生了什么。喃喃是我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珍重的人和事，我同样在意。但若有谁想借她的名义谋算什么，甚至伤害到她……”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可能就没今天这么客气了。”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既表明了他对韩宗天的尊重，也清晰地划出了底线。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将韩宗天与他那两个儿子混为一谈，这让韩宗天在羞愧之余，也感受到了一丝被区别对待的暖意。
韩宗天连连点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看向他身侧安静坐着的司南，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外孙女，不仅容貌像极了她母亲，更重要的是，她遇到了一个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有南宫适在，她不会受任何委屈。
而他这个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外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余生，好好弥补这份错失的亲情。至于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心中暗叹，回去后，恐怕要好好“清理门户”了。
一旁，司润生看着这一幕，适时地打起了圆场。他端起酒杯，笑眯眯地对韩宗天道：“老哥，来来来，吃菜。这沁园的药膳鸡是招牌，凉了就不好吃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咱们老哥俩，今天难得见面，得好好喝两杯！”
他这样一说，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瞬间松动了几分。韩宗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连忙端起酒杯，配合着吃了几口菜，心情稍稍平复。
然而，司恒却在这时放下了筷子。
他看向韩宗天，神色郑重而温和，缓缓开口：“韩老先生，有件事，我想趁这个机会，跟您说明白。”
司南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他：“爸爸……”
她想制止，但司恒已经开口，她来不及了。
司恒没有看她，只是继续看着韩宗天，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回避的坦诚：“其实，我并非喃喃的亲生父亲。我只是受熙悦学姐临终所托，将她抚养成人。”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波澜。
韩宗天浑身一震，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他瞪大眼睛看着司恒，又看向司南，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熙悦学姐当年……”司恒的声音微微发涩，但依旧平稳，“她是在生产时大出血，临终前，她将喃喃托付给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至于喃喃的亲生父亲……”
他顿了顿，看向司南，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这个秘密，他守了二十多年，今天终于要说出来了。
“亲生父亲是谁？”韩宗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死死盯着司恒，眼中满是焦急、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怕，怕听到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消息。
“亲生父亲他……”
“爸爸，我来说吧。”
她起身走到爸爸身后，双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那是一种无声的依赖，也是一种坚定的守护。她低下头，在司恒耳边再次轻声说：“爸爸，我来说。”
司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意。她是不想让他为难。
她是他的女儿，她要保护他，就像他保护了她二十多年一样。
他回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司南身上。
她松开揽着司恒的手，缓缓走到韩宗天面前，微微俯身，低头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眼中满是惊惶与期盼的老人。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颤抖的手背上，那双手，枯瘦、冰凉，却攥着一股让人心疼的执拗。
“外公，”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像夜风拂过湖面，“我来说吧。”
韩宗天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与女儿悦悦如出一辙的脸，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抹终于不再掩饰的柔软。
一时间，忍不住眼眶湿润。
“好……好……”他颤抖着点头，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像女儿一样消失不见。“你说，外公听你说……”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司润生和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