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他。然后给他定论，不仅渣，还是个无耻之人。
然后他说，“我一定再找你。”
可以从那以后，这个对话框就一直沉在微信底部，两年没动过，三年没动过，五年没动过。
车停在酒店门口。
司机回头：“到了。”
上官筠付了钱，下车。
走进大堂的时候，她还在想那个问题。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看着那些数字，忽然想起那天早上——杭城的酒店，她逃进电梯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她什么都没想。她只想逃。
现在呢？
她还在逃吗？
电梯门开了。
她走回房间，关上门，把自己摔进床里。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没拉，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痕迹。
她盯着那道痕迹，一动不动。
手机又震了。
周渺又打来的，上官筠接了。“刚回酒店。”
“怎么回事？你没问他？”
“没有。”
“那你没打他？”
“没有”
周渺在那边叫起来：“上官筠你是不是傻？你真是好样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怂？”
她没说话。
周渺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周渺的声音平静了一点：“那你刚才问我那些，是为什么？”
上官筠看着天花板。
“因为今天我又见到他了。”
“……”
“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那件衬衫他穿过，挺合身的。”
周渺沉默了几秒。
“就这？”
“就这。”
“然后呢？”
“然后我说两清，就走了。”
周渺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久到上官筠以为电话断了。
“周渺？”
“我在想。”周渺的声音慢吞吞的，“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是不是……”周渺斟酌着措辞，“想追你？”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上官筠顿了顿，“他那种人，不会追人的。”
“哪种人？”
上官筠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哪种人？
风流才子？圈子里都这么说。
渣男？她自己盖章的。
可今天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看着他，忽然觉得……
觉得什么？
她说不上来。
“上官？”周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发什么呆？”周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狐疑，“我问你话呢。”
上官筠回过神，发现自己还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轮廓被窗外的灯火勾出一层浅金色的边。
“没什么。”她说，“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了。”提到自己的父亲，周渺的语气松弛下来，“心梗，送得及时，刚做完支架做。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
周渺沉默了几秒。
“上官，”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那天晚上，你喝成那样，他要是真想干什么，用得着等到你醒来？”
上官筠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渺顿了顿，“你喝醉的时候，干什么都行。他要是那种人，你醒来之前能干的事都干完了。可他等到了早上，等你醒来。这说明什么？”
上官筠没说话。
“说明他要么是正人君子，要么——”周渺拖长了尾音，“他对你不止是睡一觉那么简单。”
窗外又有烟花升空，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
上官筠盯着天花板。
不止是睡一觉那么简单。
她想起今天下午他说的话。
“那件衬衫，我穿过。挺合身的。”
五年了。
一件衬衫，他留着，穿着，穿到旧。
他想干什么？
“上官？”周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在听吗？”
“在。”
“我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