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退开些许,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怕一松手,梦就醒了。”
司南心尖酸软,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声音模糊在交缠的呼吸间:“不是梦,我在这里,永远都在。”
车内的温度悄然升高,温存一路蔓延至别墅卧室。
南宫适抱着司南,几乎是急切地踢开房门,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之覆下的,是他滚烫的体温和再也无法掩饰的、浓烈的不舍。
明天就是年三十,老爷子的寿辰,他必须一早就赶回燕城,主持老爷子的寿宴,应对往来。
可怀里的这个女人,这枚刚刚戴在她手上、象征着终于完全属于他的戒指,让他恨不得将时间永远定格在此刻,一分一秒都不想分离。
“跟我回去,嗯?”他吻着她的耳垂,颈侧,声音低沉而诱惑,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耍赖的恳求,“要不让爸和司樾也一起,我们在燕城过年。爷爷看到你们,一定更高兴。”
他的气息灼热,指尖在她腰间流连,带着明确的暗示和挽留。
司南被他的热情弄得晕眩,但心底那份对司恒的承诺,让她在情潮中保持了最后一丝清明。
她喘息着,捧住他的脸,望进他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眸,声音因动情而微哑,却异常坚定:“……不行。我答应过爸爸,今年要带孩子们回海城,陪爷爷吃年夜饭。我有八年没……今年,不能再让他失望了。”
她知道他舍不得,她又何尝舍得?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焦躁:“就几天,好不好?你处理好燕城的事,年初二……或者更早,等你忙完了……”
她的安抚温柔却不容更改。南宫适知道,在这件事上,她不会妥协。这是她对司恒爸爸的孝心,也是对海城司家养育之恩的郑重回馈。
挫败感混合着更汹涌的爱意席卷了他。他不再试图说服,而是将所有的离别焦虑、不舍与眷恋,都化作了更炽热、更持久的缠绵。
唇舌交缠,肢体相拥,他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着,用极致的亲密在她身上刻下属于他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将彼此的灵魂也紧紧系在一起,哪怕暂时分离,也无法切断这深入骨髓的连接。
司南承受着他近乎霸道的索取,也热烈地回应着。这是他独特的表达方式,用身体的亲密无间来对抗即将到来的短暂分别。
夜色在激烈的爱意中流逝,不知疲倦,直至窗外天际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当司南最终精疲力尽、意识模糊地沉入甜美梦乡时,南宫适却毫无睡意。他撑起身,借着晨曦微光,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角还残留着一丝餍足后的微弯,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昏暗光线下静静闪烁。
他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那枚戒指。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
离开前,他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最终,他留下一张便笺,压在床头柜她的手机下,上面只有刚劲有力的一行字:等我。很快。
轻轻带上门,南宫适深吸一口清晨微冷的空气,目光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与沉稳。
龙亓不知什么时候,已在门口等候。两人一起返回燕城。
*
燕城,南宫世家祖宅。
大年三十的南宫大宅,比平日更加庄重辉煌,却也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人家的、沉稳内敛的喧嚣。
朱门高耸,红灯高悬,古老的建筑群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愈发肃穆威严。
今日是家主南宫震的寿辰,这位执掌峥嵘集团数十年、坐镇南宫世家三百余年基业的老人,其寿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家庭聚会,成为燕城乃至更广泛圈层内一场重要的社交盛宴。
各界人士络绎而至,车辆低调而名贵,鱼贯驶入专用停车场。
来宾中既有文联的艺术泰斗、政府部门的要员、商界叱咤风云的巨头,也有与南宫家有世代交情的豪门望族代表。
人人都知晓,在这座深宅里,不仅能看到南宫世家如今的煊赫,更能窥见其未来的格局。
吉时将至,身着深紫色福字团花缎面长衫、精神矍铄的管家福伯,走到厅中显眼处,清了清嗓子。他虽年迈,但声音洪亮清晰,带着特有的韵律:
“吉时已到——”
“恭请,南宫世家家主,峥嵘集团董事长,南宫震老先生,福寿绵长,松柏常青——”
“请诸位贵宾,为寿星贺寿——”
话音落下,满堂宾客纷纷起身,目光投向主位方向。
身着暗红色万字不断头纹样唐装的南宫震,今日气色极佳,面色红润,目光如炬,嘴角含着威严又欣悦的笑意,向着众人微微颔首。
随即,按照早已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