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远远跟着那道扛着神药的身影。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与混沌灵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鱼丸趴在他肩头，安静地看着一切。
混沌灵扛着那株金色的神药，大步流星地走着，每一步都跨出都能直接跨越一片空间。
他身上带着一种疯狂的紊乱，仿佛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失控。
哪怕一只手臂已经折断，可他没有接骨疗伤，甚至没有看一眼，就像彻底暴走一般，不断冲着更远的地方而去。
自从认出葬天笼，说出“至高道场”和“大道主”那几个字，他的状态就变了。那张灰白色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可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他忽然停下脚步，仰天怒吼，如野兽一般，那吼声里带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如同实质化般一圈圈爆开，那力量所过之处，周围的巨型蘑菇纷纷倒塌，化作无数灰色的碎片，随风飘散。
他抡起那株化形神药，当作武器，不断轰向大地。
那神药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柄真正的战争巨锤，它砸在地上，将大地砸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横扫虚空时，将空间砸得寸寸崩裂。
一片又一片蘑菇林被摧毁，如同七彩雪花，在灵墟之内纷纷扬扬。
混沌灵扛着神药，在蘑菇林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汹涌。
远处，一具复苏的巨妖骸骨从地底爬出，它的骨骼呈现紫色，上面仿佛布满剧毒，生前应该是一头具有极强毒元素的妖族生灵。
只是在看见混沌灵杀来的瞬间，巨妖骸骨像是本能地发出无声地呜咽，然后开始后退。
只是混沌灵根本没有没有放过它的意思，抡起神药，猛地一砸，力量穿透虚空，竟是隔着颇远的距离砸在骸骨的头颅上，将那巨大的头骨砸得粉碎！
混沌灵一路往前，捡到的大多数都是这些混沌骸骨，它们没有一丝抵抗的余地，混沌灵所过之处，混沌灵所过之处只有白色碎片四散。
一具，一具，又一具……
混沌灵如同一个暴走的疯子，在混沌灵墟中肆虐。
他将那些刚刚重生的骸骨一一砸碎，将那些奇异的蘑菇林摧毁，他的身上沾满了骨屑和泥土，他的头发凌乱不堪，他的衣衫破碎褴褛。
可他不在乎，似乎眼里只有疯狂杀戮，根本停不下来。
余烬远远地跟着，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这家伙，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这混沌孕育出来的东西难不成以前见过你那只仙笼？”鱼丸思索着开口。
余烬目光平静，“或许是仙笼来过混沌灵墟？”
许久之后，远处，混沌灵停下脚步，忽然坐在地上，微微吐出一口浑浊气息。
他的手中，那株神药在微微发光，仿佛在安慰他。他的眼中，那丝疯狂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余烬想了想开始朝着混沌灵走去。
鱼丸趴在他肩头，龙目圆睁，“小烬，你要干什么？”
余烬没有回答，直到走到混沌灵的身前，然后平静地坐下。
余烬和混沌灵相对而坐。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而那株金色的神药在旁边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余烬的黑眸平静如水，混沌灵的灰白眼睛死寂如渊，双方沉默地对视，谁也没有首先说话，也没有动手。
沉默了很久，余烬先开口，“你从混沌中诞生，被困在这片灵墟中，已经很久了吧？”
混沌灵没有接话，只是抓起一枚神药叶子，送入嘴中嚼动。
“我猜你之所以一直杀戮，不是因为嗜杀吧，而是因为你察觉到这片混沌灵墟正在消失。”
余烬继续说着，混沌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收缩很轻微，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可余烬还是看见了，他知道，他可能猜对了。
“你在通过杀戮，将那些死去生灵的力量反哺给这片世界，让它能够继续存在，所以从某个角度而言，你把自己困在了这里，一直走不出这座混沌灵墟。”
余烬脸色平淡，“我有办法帮你。”
混沌灵直勾勾地盯着余烬，忽然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僵硬表情，“……死！”
他动了，杀意爆发。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余烬面前，一拳轰出。那一拳依旧没有仙元波动，没有道法气息，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可那股力量却直接压塌了周围的空间。
只是余烬似乎早有准备。
他后发先至般抬手，草芥剑落入掌中，赤红色的剑光迎向那只拳头。
与此同时，一阵仙光闪过，白衣分身重新出现，手握剑匙，漆黑的剑光从侧面斩向混沌灵。
鱼丸同时动了，他从余烬肩头弹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人形，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