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在山壁间来回撞击,分不清是从前方还是头顶传来的,战斗的震动都震得脚下的碎石轻轻跳动。
小队十余人,除了巴铎是领主级,队伍里还有两名殿堂级,其余人则清一色的钻石级。
如果林珺在这拉开他们面板,还能看到其中大部分成员都有着【屠龙者(免疫龙威)】这个称号。
矮人在饱受巨龙侵扰的过程中,也逐渐摸清了一些对付巨龙的方法。
其中一点就是,与巨龙野战,人数意义不大。
巨龙坚硬的龙鳞能让它们免疫绝大部分不够强力的攻击,守城时,低阶士兵还能操纵床弩等器械起点作用。
野战作战那就真的只能当作分担伤害的肉靶子了,这种事情巴铎自然不可能去做。
队长,你看!翻过一道矮岗後,一名队员伸手朝另一个山头指去。
那边的山腰上,有着一片高角羊牧场,此时的牧场石墙塌了大半,木栅栏烧成了焦炭。
一些被烧焦的高角羊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其他本应在牧场中的高角羊则全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巨龙吓跑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
这些该死的蜥蜴!巴铎满脸怒火。
这座牧场可是关系到他所在这座矮人城市的口粮问题。
巴铎的怒骂刚出口,一根法杖便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头盔上。
他猛地回头瞪向身後那个白胡子的矮人法师,对方根本没看他,只是举着法杖,以极少的魔力偏折光线将整个小队的轮廓模糊进了周围的岩壁和灌木中,随後才不满地看向巴铎。
巴铎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该死。
巨龙的五感非常敏锐,他们在这事上吃过一次亏。
山沟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其中一道龙吼已经非常虚弱了,另一道则愈发高亢,像是在宣告胜利。
巴铎摸了摸斧柄,加快了脚步。
浑身伤痕累累的红龙无力地倒下,身躯压垮了数十棵粗壮的树木,整片山林都在颤抖。
它的眼睛还睁着,金色的竖瞳已经开始涣散,映着暮色的余晖。
阿兹拉————你居然变得这麽强了————红龙的声音沙哑,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蓝龙一爪按住它的脖颈,爪尖嵌进鳞片的缝隙里,血顺着趾缝往下滴。
阿兹拉低下头,看着红龙那张血肉模糊的龙脸:因为,在你们这些天生更强壮的家夥还守着老习惯,打一架就睡十天半个月时,我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战斗!你输得不冤。
呵————别说得好像你一定能赢到最後一样————最强的————始终是————
阿兹拉没有让它说完。爪下用力,红龙那截没有鳞片覆盖的脖颈,在爪尖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那声未尽的尾音被掐断在喉咙里,永远也吐不出来了。
了结了红龙,阿兹拉直接侧过龙首,望向身侧那片昏暗的树林一树林的中间,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被发现了,上!巴铎从模糊的光影中一跃而出,巨斧高高抡起,迎着蓝龙的颅顶劈下。
树林里紧跟着冲出了十多道身影,白发老法师则站在最後方,法杖高举,周身的魔力翻涌。
阴影束缚!
周围的树影拉长,化作一条条漆黑的绳索,从四面八方缠上蓝龙的四肢、脖颈、躯干。
这个配合他们已经用过数次了,只要束缚住一瞬间,巴铎的斧就能砸蒙巨龙,其他矮人紧跟其上,一套下去,有时甚至能在没有死伤的情况下结束战斗。
只是他们不知道,已经走到【古龙道】後半段的巨龙,与他们从前捕捉的那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你们就是这样把那些蠢货干掉的吗?
通用语从蓝龙口中吐出时,巴铎猛地一惊,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但他手中的斧子没有停。
阿兹拉只是後退了一步。那些缠绕在它周身的阴影束缚,就像蛛网一样,被尽数扯断。
巴铎的巨斧劈在空地上,碎石飞溅,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巴铎意识到,要遭!
小心!老法师因为法术被暴力打断,遭到反噬後略显嘶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後传来,这家夥跟之前那些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已经晚了。
阿兹拉张开巨口,从红龙倒下那一刻就开始积蓄在喉间的龙息化作一颗凝聚到极致的雷球!
雷球所过之处,地面被型出一道焦黑的深沟,掠过的树木连燃烧都来不及,便直接化作焦炭。
巴铎无处可躲。
他怒吼一声,右脚猛地踏向前方,巨斧上的符文尽数亮起,斧刃变成赤红色,迎着那颗正在逼近的雷球劈了下去。
斧刃撞上雷球的瞬间,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白光。
巴铎什麽都看不见了,什麽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股灼热的电弧顺着斧柄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