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舰队的警报响彻整个第1区的时候。
露西娅正在和慕纯卿讨论新一批蓝星植物的培育方案。
天空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虫族的虫洞,不是星际跃迁的航道。
而是一道纯粹的,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裂缝。
像有人用刀在宇宙的幕布上划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抬头看的时候,露西娅手里的数据板掉在了地上。
她认识那道裂缝。
那是她哥哥们的传送魔法。
“不会吧……”她喃喃道,脸色一点点变白。
慕纯卿凑过来:“殿下?你怎么了?”
露西娅没回答。
她已经开始回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走马观花般,后知后觉……
她谈了9个伴侣,跟虫族暧昧不清,还瞒着哥哥们说自己“在这边过得很好,一个人,很清静”。
完了。
裂缝里,第一个人影落了下来。
银白色的长发,银色的眸子,面无表情的脸,背后六翼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泛着冷冽的光。
路西菲尔。
傲慢的堕天使长。
他落地的时候,整个停机坪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周围的士兵下意识后退,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直接腿软。
路西菲尔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露西娅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嘴角只翘了那么一点点。
但露西娅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哥生气的时候才这么笑。
“露西娅。”路西菲尔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你一个人?”
“……哥,我可以解释。”
“不用。”裂缝里又落下来一个人。
伽百希拍拍衣服上的灰,手腕上的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的笑容比路西菲尔灿烂多了,但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妹妹,这就是你说的‘一个人’?”
他扫了一眼露西娅身后的慕纯卿,目光在他的狼耳朵上停了一秒。
“哦,还有兽人。”
裂缝继续吐人。
萨麦尔是砸下来的。
他落地的时候地面裂了几道缝,周围的士兵直接被气浪掀翻了好几个。
他的雷电在指尖噼啪作响,眸子里翻涌着暴怒。
“哪个不长眼的敢碰我妹妹?”他吼。
奥涅洛是飘下来的,打着哈欠,半睁着眼。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困越危险。
“唔……空气不太好。”他懒懒地说,“人太多了。”
克洛最后一个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星际通用语的词典,推了推眼镜:
“有意思,平行宇宙的物理常数居然有百分之三的偏差。”
他合上书,扫了一眼周围,嘴角挂上标准的商人微笑:
“所以,哪位是我妹妹的……伴侣?”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伊格尼恩没从裂缝里出来。
他正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然后……把整个厨房设备传送了下来。
“那边做饭的器具不行。”他对露西娅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先放你这里。”
露西娅:“…………”
……
别墅区内。
露西娅坐在中间。
单独一个沙发。
像是被审判的犯人。
路西菲尔端着茶杯……
又一个新杯子,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
抿了一口。
“九个。”他说。
语气平静,像在确认账单上的数字。
露西娅低着头:“…嗯。”
“你说你一个人。”
“我怕你们生气…”
“现在更生气。”
露西娅的头更低了。
白夜翎上前一步,挡在露西娅身前,紫色的眸子平静地对上路西菲尔的银眸。
两个同样冷淡、同样矜贵、同样不爱说话的男人对视了三秒。
路西菲尔先开口:“你就是她的伴侣?”
“之一。”白夜翎回复道。
“之一。”路西菲尔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品尝这个词的味道。
显然,不太满意。
白夜翎没被他的气势压倒:“她是自由的。”
路西菲尔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
这句话,他说过。
在露西娅很小的时候,他抱着她说“你是自由的”。
现在这句话从另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还给他的感觉是…他的妹妹,被别人保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