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抿了一口，目光在薇尔莉特脸上停了一会。
凯瑟琳和莉莉丝对视一眼，识趣地站起来。
说要帮忙收拾茶具。
瑟拉菲娜女王摆了摆手，让她们坐下。
“都不是外人。”瑟拉菲娜女王把茶杯放下，“坐吧。”
凯瑟琳乖乖坐回去，莉莉丝也坐下了，但坐姿比刚才拘谨了一些。
“凯瑟琳。”瑟拉菲娜女王叫她。
“在！”
“你家的千鹿衍，在军队里表现不错。白夜翎跟我提过，说他是个好苗子。”
凯瑟琳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慢慢红了。
“他…他就是瞎练。”声音比平时小了八度。
瑟拉菲娜女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看上去心情不错。
“瞎练能练到被指挥官点名表扬？你回去告诉他，好好干。”
凯瑟琳连连点头，红着脸应了。
瑟拉菲娜女王转头看向莉莉丝。
她的目光比看凯瑟琳时多了一层什么，像是长辈在看晚辈时才会有的那种打量。
“莉莉丝。”
“瑟拉菲娜女王陛下。”莉莉丝微微低头。
“你来莱瑟星也有阵子了，伴侣管理中心那边，一直没有给你匹配？”
莉莉丝的手指蜷了一下。“是。”
“为什么？”
“我自己拒绝了。”
话音刚落，会客厅似乎猛地静了，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凯瑟琳揪着裙摆，大气都不敢出。
薇尔莉特端起茶杯，挡在脸前，假装在喝。
瑟拉菲娜女王看着莉莉丝，轻叹一口气，“雌性需要伴侣，不是规矩，是保障。
你一个人，没有家族，没有靠山，万一出了什么事……”
“我有殿下。”莉莉丝打断了她。
这话说得太快，快到像是没过脑子。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慢慢红起来，但下巴还是微微扬着，没有低头。
瑟拉菲娜女王看了薇尔莉特一眼。
薇尔莉特放下茶杯，笑了笑：
“莉莉丝雌性是我朋友，她的安全，我会看着。”
瑟拉菲娜女王没接话，又看向莉莉丝。
“我认识几个不错的雄性，家世清白，人品也好，你要不要见见？”
“不用了。”莉莉丝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会客厅里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得有点久，久到凯瑟琳开始在椅子上挪屁股。
薇尔莉特看了莉莉丝一眼，又看了瑟拉菲娜女王一眼，然后笑出了声。
“母后，您这架势，像给人做媒的。”
瑟拉菲娜女王被她一打岔，表情松动了一些。
“我这不是关心她吗？”
“关心可以，做媒就算了。”
薇尔莉特站起来，走到莉莉丝身边，伸手搭在她肩上：
“莉莉丝雌性有主意着呢，她要是想找伴侣，不用您介绍，自己就能找到。”
莉莉丝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点。
瑟拉菲娜女王看着她俩，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到薇尔莉特面前，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做过很多次。
“乖乖。”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薇尔莉特“嗯”了一声。
“最近外面风言风语不少，你听了别往心里去。”
薇尔莉特没说话。
“你做了多少事，母后都知道。
种菜、救人、跑东跑西……你比母后强。”
瑟拉菲娜女王的指尖在她耳后停了一下，“但母后怕你累。”
“不累。”薇尔莉特眉眼弯弯。
“骗人。”瑟拉菲娜女王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瘦了。”
凯瑟琳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莉莉丝别开了脸。
薇尔莉特伸手，握住瑟拉菲娜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耳边拉下来，握在手心里。
“母后，我真的没事。”
瑟拉菲娜女王看着她，看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有事一定要说。受了委屈，也要说。”
“好。”
“母后帮不了你太多，但母后在这里。”
薇尔莉特握了握她的手，没说话。
瑟拉菲娜女王抽回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她回头，看着薇尔莉特，“刚才那个审判官，叫星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