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百姓对“官家管钱”本无太多概念,只知将银钱藏在自家居家最隐秘的地方,埋地下、藏梁上、塞妆匣,皆是怕偷怕抢、怕遇兵荒,可如今,银行以朝廷为背书,以足色的银元、稳定的宝钞立起了信誉,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便渐渐化作了主动的托付,从市井小贩到世家商户,从老叟妇孺到海外番商,皆愿将藏了许久的银钱,交到大明中央银行的手中。
秦淮河畔的挑担小贩王二,每日挑着鲜果走街串巷,攒了五年的碎银,尽数用粗布包着,藏在床底的瓦罐里,夜夜睡觉都要贴着床边,生怕被人偷了。
听闻银行可存银生息,还有朝廷担保,他起初半信半疑,蹲在银行门口看了两日,见人人存银皆能拿到规整的存单,还能当场兑换银元宝钞,便咬着牙回家,抱出那只沉甸甸的瓦罐,倒出满满一罐碎银,有指甲盖大的银屑,有磨得发亮的小银饼,还有几枚零星的官银角子。
银行的官员耐心为他核验成色、称重折算,换了十枚银元,又按他的意思,将八枚银元存入银行,只留两枚日常使用。
捏着那张薄薄的桑皮纸存单,王二反复摩挲着上面的银行印章与存银数目,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将存单贴身藏好,笑着对旁人说:“这存单比瓦罐牢靠多了!朝廷给咱撑腰,还能生利息,以后再也不用夜夜盯着床底了!”
城南巷子里的张老夫人,是世家遗孀,手中攥着数十两私房银,那是丈夫留下的养老钱,她藏在妆匣的夹层里,连亲生儿子都不曾告知,平日里缝补浆洗,再节俭不过,就是怕银钱丢了无依无靠。
听闻街坊们都去银行存银,她起初总觉得“纸不如银实在”,直到见隔壁老妇将埋在院中的银锭存了银行,不仅拿到了存单,一月后还领了些许利息,这才动了心。
她让管家扶着,亲自到银行,将妆匣里的五十两银锭尽数取出,存入银行。
拿到存单后,张老夫人将其仔细叠好,放进锦盒,与自己的玉簪放在一起,眉眼舒展:“藏了十几年,总怕被人惦记,如今存入银行,有朝廷的印信,比藏在妆匣里安心百倍,还能得些利息贴补家用,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聚宝门旁的陈老汉,更是将这份信任落到了实处。
他年轻时做过漕运,攒下百余两银锭,因见过太多半路遭劫的惨事,便将银锭裹上油布,埋在院中老槐树底下,这一埋便是二十年。
树底的土被他踩得实实的,平日里连儿孙都不准靠近,每到雨季,他都要连夜去查看,生怕雨水冲垮了土坡,银锭被人发现。
银元宝钞通行后,他见邻里们都去银行存银,便执意让儿子扛着锄头挖地窖。
儿子起初不解,劝道:“爹,这银锭埋得好好的,挖出来干啥?”
陈老汉瞪着眼睛道:“埋在地下是死钱,还夜夜担心被偷,银行有朝廷担保,存进去能生息,还能随时取,比埋着强百倍!”
锄头挖开层层泥土,那只裹着油布的木盒终于重见天日,打开时,银锭依旧光亮。
陈老汉背着木盒,一步步挪到银行,将百余两银锭尽数存入,拿到存单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口气,佝偻的背都挺直了几分,反复摩挲着存单,逢人便说:“埋了二十年,一颗心总悬着,如今可算落地了!朝廷的银行,信得过!”
不止是寻常百姓,连教书育人的塾师、走南闯北的行商,都对银行深信不疑。
城西的蒙学老塾师李夫子,攒了数十年的束脩银,藏在书房的房梁上,每逢刮风下雨,都要爬上梯子查看。
听闻银行的规矩后,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取下那包银钱,揣着去了银行,将二十两银钱存入,还特意选了长期存储。
他拿着存单,对银行的官员笑道:“我辈读书人,本就信朝廷,如今银行立规,储银生息,既安全又妥当,我还要劝我的学生家长们,都来存银呢!”果然,没过几日,便有不少学生家长跟着李夫子来银行存银,皆是因信得过夫子,更信得过朝廷的银行。
秦淮河码头的商户们,更是将银行当成了生意的“定心丸”。
码头的粮商周老板,常年做江南到北平的漕运生意,往日里收了粮款,皆是将银锭装在铁箱里,雇十几个镖师护送,一路提心吊胆,不仅耗费银两,还总怕遇上劫匪。
如今银元宝钞通行,他索性将数十万两银锭尽数存入大明中央银行,交易时只凭宝钞存单,到了北平,只需拿着存单去当地的银行分行,便能支取银元或宝钞,无需再雇镖师、运银箱。
他看着手中薄薄的存单,笑着对账房说:“以前运银,一路吃不好睡不好,如今一张存单走天下,安全又便捷,朝廷的银行,真是咱商户的福分!”
就连在南京城经商的海外番商,也对大明中央银行生出了十足的信任。南洋的香料商施兰,带着一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