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任务完成,新道具,新功能(1/3)
苏泽的辞让表上了三次,每一次都被内阁和皇帝驳回,最后一道圣旨直接送到他府上,措辞已不容再推。苏泽明白,这是各方角力后尘埃落定的结果,他接下圣旨,换上了正三品侍郎的绯袍,前往吏部上任。中...张宣一怔,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青瓷边缘沁出细汗似的水珠。他抬眼看向陈庆——这位满剌加总督向来不轻易发问,更不问虚浮无据之事。他问“会设佛郎机大使馆”,不是试探,是预判;不是闲谈,是布阵前的校准。“总督以为……朝廷会允?”张宣将茶盏搁回案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沉实。陈庆没答,只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未启的密函,推至张宣面前。函角盖着鸿胪寺少卿沈一贯亲钤的朱印,右下另有一枚小小篆章:杨。张宣指尖微颤。那枚杨字印,与邵学一在草原提起时令邵云脸色发白的杨尚书的诅咒,同出一源——正是内阁首辅杨博所用私印。此人自执掌吏部起,凡经其手签发之使馆建制、官员差遣、经费拨付,皆附一道暗谕:使成则留,政固则驻,事毕不返,以安远疆。五年来,朝鲜、草原、琉球、南洋四大使馆主官,无一调回;连带属官、通译、匠役、卫队,亦多滞留十年以上。京师有谚:“但见使节衔命出,不见故人乘舟还。”而所有公文落款处,必有这方杨印,如朱砂烙铁,烫在纸背,也烫在人心。张宣缓缓拆开密函。内页仅两行墨字,却似千钧:> 佛郎机国书已抵京师,内阁议而不决。然陛下密谕:若彼国诚心纳贡,可设西洋通商抚夷司,暂隶鸿胪寺,不称大使馆,不授正使衔,权以总督府代行其职。俟南洋大局底定,再议建制。张宣默念数遍,喉结滚动:“不称大使馆……却要总督府代行其职?”“正是。”陈庆端起茶,吹开浮叶,“朝廷不愿开此先例——佛郎机曾为敌,朝贡即降服;若立大使馆,则与朝鲜、琉球并列,形同承认其‘藩国’之位。可若拒之门外,又恐佛郎机转投西班牙残部,或煽动南洋土酋生乱。”他目光如刃,直刺张宣:“所以,需有人替朝廷‘试’一试——试其诚,试其力,试其是否真愿削爵去兵、输粮纳赋、奉大明正朔。而这个人,不能是鸿胪寺派来的清流词臣,须是懂海、懂商、懂刀、更懂人心的实务之人。”张宣心头一跳,几乎脱口而出:“总督之意……”“不是我之意。”陈庆截断他,指尖叩了三下案角,节奏分明,如击更鼓,“是沈少卿在密函末尾加的一行小字——‘敬夫久镇南洋,熟谙番情,且与佛郎机商贾屡有交涉,堪当抚夷司主事之任。’”张宣僵住。窗外,满剌加港方向传来货船解缆的号子声,悠长而钝重,像一声拖长的叹息。他忽然想起马升临行前那副惫懒又狡黠的笑,想起邵云在草原上捧着大理寺批文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想起吴绍祖伏案写奏疏时被海风掀动的鬓角白发——原来他们从未真正被遗忘,只是被放进了同一盘棋局的不同角落:一个在草原埋法理之根,一个在琉球修海贸之脉,一个在暹罗撒权势之种,而自己,竟被悄悄推到了最前沿,去接住佛郎机递来的、尚带硝烟余味的降表。“我若应下……”张宣嗓音干涩,“便是永驻南洋?”陈庆终于笑了。那笑里没有讥诮,倒有几分疲惫的宽慰:“敬夫,你真以为‘杨尚书的诅咒’是枷锁?”他起身踱至窗边,推开木棂。远处海天相接处,一艘悬挂黑鹰旗的佛郎机商船正缓缓驶入港湾,船艏劈开碧浪,桅杆上飘着半幅未升全的白旗——那是降帆待检的旧例。几名葡萄牙水手正攀在索具上,朝总督府方向张望,眼神里混着敬畏与犹疑。“诅咒?”陈庆望着那艘船,声音低缓如潮,“那是敕令。是陛下默许、内阁共谋、杨尚书执笔落印的——‘南洋永镇诏’。”张宣浑身一震。“你可知为何朝廷宁可让马升去哄骗郑信,也不肯让陈庆亲自出面拉拢黄永福?为何琉球码头扩建必须由吴绍祖主笔奏请,而非直接由工部下文?为何草原巡回法庭的经费单列、专户、直达大使馆,连户部都不得过问?”陈庆转身,目光如钉,“因为陛下要的,从来不是几个藩属国年年进贡几匹马、几筐香料。他要的是——南洋无国,唯明所治;海疆无界,尽隶版图。”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而我们这些人,不是被钉死在海外,是被铸进海疆的基座里,成了大明新边墙的第一块砖。”张宣久久无言。他想起自己初抵马尼拉时,在废弃的西班牙教堂里发现的半卷《坤舆万国全图》残本——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吕宋、婆罗洲、苏门答腊,旁边批注小楷:“此皆汉唐故地,今复归明。”那时他只当是前朝遗老的痴语。如今才懂,那朱砂不是墨,是血;那批注不是妄想,是早已写就的蓝图。“抚夷司……”他喃喃重复,“不设大使,不立馆驿,却要总督府代管?”“对。”陈庆点头,“名义上,佛郎机只是‘通贡’,非‘内附’;实质上,其商船进出、货物查验、关税核定、争讼裁断、甚至葡籍教士传教范围,皆由抚夷司一手裁定。而抚夷司主事,须兼领满剌加水师协防、南洋市舶稽查、番商律令编修三职。”张宣深吸一口气:“那……属官呢?”“你挑。”陈庆干脆利落,“马升虽滑,却擅聚人;罗玮虽迂,却精账目;黄永福虽野,却通夷语、识海路。你若需要,我可调三十名澳洲垦殖队老兵充作抚夷司巡检;也可令澎湖书院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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