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那双深邃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外面那道正在做贼般靠近的身影。
看着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此刻竟然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道袍,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贴着墙根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蹭。
林墨倒是有些怀念,最开始在这里住的茅草房了。
这营帐,到底是隐私不太好。
万一在这干点啥……
很容易被发现。
不过。
看到她这个样子,林墨还是决定好好捉弄捉弄她。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招待一下。”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弧度。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指尖轻微地捏了一个隐匿法诀。体内那股高维度的死寂法则顺着经脉悄然溢出,在营帐最深处的一个昏暗角落里,瞬间结成了一个微小、却能完美吞噬一切气息和光线的隐匿结界。
林墨向后退了半步,丝滑地融入了那片阴影之中。
连同他的呼吸、心跳,甚至连空气流动的轨迹,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
三息之后。
“吱呀——”
营帐那扇简陋的木门,被一只素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梁秋月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先是透过门缝往里面谨慎地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杂役在场后,这才侧着身子,以一种别扭的姿态,飞快地溜了进来。
刚一进门,她便立刻反手将木门死死地关上,胸膛因为紧张而剧烈地起伏着。
“林……”
她压低了声音,刚想开口喊那个名字,却发现这间本就狭小、一览无余的破旧营帐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张简陋的木板铺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任何人待过的痕迹。
“不在?”
梁秋月那双好看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她狐疑地在营帐里四下找了找,甚至连床铺底下都看了一眼,确认林墨确实不在这里。
原本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而高高悬起的心脏,在发现扑了个空之后,那种极度的紧张感瞬间犹如漏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恼怒与烦躁!
自己堂堂一个姜家圣地的外门统帅,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跑来这破烂的杂役区找他。
结果这个惹出天大麻烦的始作俑者,在这个随时可能被圣地高层清算的节骨眼上,竟然不在房间里待着?!
“死混蛋!”
梁秋月气得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脚,脚尖在坚硬的地面上碾了碾。
在确认周围绝对安全、且没有林墨那个变态在场的情况下,梁秋月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自己原本的“骄傲”,试图用言语来挽回自己那碎了一地的尊严。
她咬着银牙,盯着那张空荡荡的木板床,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
“这种要命的时候,居然还敢到处乱跑!”
“等师姐找到你,看我怎么好好教训你!”
她刻意咬重了“师姐”和“教训”这几个字,试图在潜意识里重新建立起那种高高在上的师姐威严。
然而。
就在她这句充满着“师姐威风”的咒骂,刚刚在这寂静的营帐内落下的那个千分之一刹那!
“哦?”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耳畔、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响了起来!
“师姐,你想教训谁啊?”
“!!!”
梁秋月浑身猛地一僵,头皮在瞬间炸开!
心脏犹如被人狠狠地攥住,狂暴地跳动了起来。
还没等她转过身。
林墨的身影犹如鬼魅般从她身后的阴影中悄然浮现。他的一条长臂霸道地向前一伸,犹如铁箍一般,直接环住了梁秋月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随后,手臂猛地发力一收。
“唔!”
梁秋月发出一声极度短促的惊呼。
她那具因为换上了道袍而显得有些单薄的娇躯,直接失去平衡,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势地拉入了一个宽阔、滚烫的男性怀抱之中。
她的后背,死死地贴在了林墨那结实的胸膛上。
隔着单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墨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那种属于太极两仪气血特有的、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灼热体温。
昨晚在荒野结界中,那种疯狂、粗暴、毫无缝隙的画面,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轰入了梁秋月的脑海!
该死的……
为什么老娘明明当时晕过去了……
可还是记得这么清楚???
可恶啊!
不是那个混蛋还能是谁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