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依赖的,只有最强的强制力,以及最冷血、最理智的决策者。
陈益民。
以及他所掌握的,那艘代表着整个世界最强力量的旗舰。
所以,就连旗舰不能返回这一点,实际上都是循环的节点之一吗?
看着屏幕上仍然在闪烁着的文字,林序犹豫了良久。
直到陈益民的话音再次响起,他才终於回过神来。
.....但是,我们总会做到的。
这条路必须有人去趟,如果我们不走过去,你们将要面临的就是跟我们一样的恐惧。
别不把这样的恐惧当回事,我猜,在你那边,类似的情况应该也已经初露端倪了,对吧?没错。
林序下意识点头,而陈益民则是继续说道:
那就证明,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们无法为你们的世界提供真正意义上的解决方案,但至少. ....
我可以教你们怎麽克服恐惧。
话音落下,林序的眼神随之一滞。
你已经有办法了?
不复杂。
陈益民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所有的恐惧都是来自未知,但如果有一种更大、更清晰的恐惧能够压过对未知的恐....他们就不会再恐惧了。这不可能。
林序摇头回答道:
你不可能找到比升维的未知更令人恐惧的事情了....
我们可以。
文字在屏幕上闪烁,陈益民打断了林序。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至少,我可以尝试一次。
这不会对循环造成影响,节点已经锁定,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都可以用最强的强制力推动循环达成。但在这个过程中,我可以稍微做出一些调整。
这些调整会让循环达成的过程变得更....顺畅一些。
或者说,至少能让这里的人,用更愉快的心情去接受那个最终的结局。
他要说谎。
林序立刻察觉了陈益民的意图。
你想制造末日?
陈益民再次否认。
我既没有能力制造末日,也不可能用末日这样的大动作来打破循环的节点。
但我确实想要提前让他们经历一次末日。
我要让他们知道,如果不完成升维,我们将要面临的会是什麽。
怎麽做?
让所有人都经历一次末日...….
林序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益民到底打算干什麽。
-事实上在他看来,这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虽然有可能,在按照固定的节点推进循环节奏的过程中,那个世界会面临许多棘手、甚至痛苦的抉择,但只要节点吻合,循环就一定会达成,世界就一定会升维。
盲目去追求更完美的结果,反倒像是一种...…
画蛇添足?
有必要吗?
林序还在思索,而陈益民已经再次开口。
我们已经接收到了有关边界缺陷利用方法的信息,接下来,我会为整个世界编织一场有关末日的梦境。我不会去冒然修改任何概念,这只是一场梦。
但我相信....它是会有用的。
仅仅只是一场梦。
林序实在是想不到任何阻止他的理由。
这确实不会对循环节点造成任何破坏,如果他一定要试试,那就试试吧。
所以到底是为什麽?
林序开口问道:
你已经把剑拿起来了,你也知道自己会把剑挥下去,但你现在却在犹豫?
不是犹豫。
陈益民回答道: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稍微慢一步,或许会有更多人能够真正意义上抵达未来。
这个世界的冲突烈度已经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了,很多人已经做好了死在低维世界的准备。我们当然可以不管他们,是他们主动放弃的。
可我们又明知,他们之所以放弃,只是因为恐惧,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哪怕只是多等几分钟。
明白了。
林序郑重点头。
去做吧。
你的尝试,会成为我们的参考。
好。
陈益民简短回答道:
那麽,再见。
这将会是我们的最後一次实时通讯,在此之後,我会切断跨世界通讯系统,在最後启动升维时,再向你传递更新後的信息。那时候,我大概率已经得不到你的回应了。
不过
如果升维成功,我们会在更高的维度相见。
就这样。
最後一行字闪过,通讯系统切断。
林序静静坐着,眼中闪过复杂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