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重新进入循环,让它不断後退----又或者是沿一条环线继续向前,直到抵达那一个起点。
但具体是什麽呢?我到底是要在什麽时候、下达什麽样的命令呢?
搞不懂,既然你们已经推演出了所有的线索,为什麽不把这一点说清楚呢?
我也不知道啊。
林序摊了摊手。
我也还在循环里,我也不能完全理解这一切的意义。
你看,当除我的手环选择不同的世界时,也是以节点为参考的。
那时候的我也不知道具体应该怎麽去达成节点,只是模糊地有一些概念。
所以我猜,对世界的解析,终究还是不那麽精确的吧。
在很多时候,你还是需要. . ..见机行事地做出决策。
有道理。
陈益民信服点头。
希望到时候我能做出准确的决策吧。
按照现在的逻辑来说,你应该不会有做错决策的机会了。
林序坦然靠倒在座椅上,微微仰着头。
惯性会推着你往前走的,而你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实际上在9年之前、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麽想的话. ....不觉得还挺浪漫的吗?
一点都不浪漫。
陈益民反驳得无比果断。
有一种试错成本超高、还不能回头的无力感。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年少时开的一枪,二十年後正中眉心。
不会有人觉得这种描述浪漫吧?
有的,有的。
林序的语气略带些调侃。
热衷悲剧的人,会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悲剧剧本。
但事实上,热哀悲剧和审丑需求本质上都是一类东西,是人类基因里的冒险意识演化而来的某种风险识别机制。陈益民似乎被林序激起了几分谈性,他继续说道:
本质上,这仍然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但我们讨论的可不是什麽趋利避需....…那是最冰冷,最无奈的现实。
他的话说完,林序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如果是这个状态的话,我真担心你最後会做出什麽不理智的决策。
那倒不会的。
陈益民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就像你说的一样,惯性会推着我往前走。
而现在..…
我说的这些话,也只不过是一种发泄罢了。
它不仅不会抵消惯性,反而会加强惯性。
总之....走吧。
我们的时间到了,该去迎接那一艘...…
迟到了15年的旗舰了。
好。
林序站起身来,跟着陈益民走出了办公室。
他擡起头,午後的天空一碧如洗。
不久之後,一艘旗舰将会在那里出现。
林序仍然不明白它为什麽能最终摆脱循环---或许,那只是某种亿万分之一的巧合,又或者,它是一种数据演进中的必然。但不管怎麽样,那艘旗舰的到来,会为这个世界未来几年的确定性发展,构建出最关键的节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