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等会儿。
你的意思是.
朱利叶斯缓缓点头。
没错,我的语言,并不是学来的。
我只是对脑中的一部分信息进行了. ....替换。
现在,我已经不会说英语了。
开什麽玩笑?!
林序目瞪口呆。
怎麽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
朱利叶斯回答道:
我替换了一部分信息。
实际上,语言本身就是一个经过编译後的高度规整的系统,在过去,我们对语言元素的解析是不足的,但量子计算成熟之後,语言系统内的那些变化,都已经被找到了规律。
我用一套规律替代了另一套规律----这其中甚至都没有做过复杂的信息修改。
当然,这只是相当初级的尝试。
但是,我们确实已经可以做到了。
朱利叶斯看向江星野,继续说道:
我是第一个实验者,或许下一个实验者..
就是江工了。
必然是的。
江星野缓缓点头。
随後,她又转向了林序。
怎麽样,有没有一种. . .
看到了结局的感觉?
是的。
林序同样点头。
我们的循环. . . ...也快要完成了。
不过.
林序看向朱利叶斯,语气中带着几分疑问。
我没有听说过在哪个项目里有这一个实验部分,好像也没注意到相关设备有被使用的记录。所以 ..,你是怎麽做到的?仅仅依靠实验室里的有限设备吗?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朱利叶斯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我并没有去做这件事情,别说设备了,甚至连实验方法都还没有最终确认。
我只是做了些设想,做了些准备。
然後,这个设想,就实现了. . . .
我们离真正的循环已经越来越近了。
走在协调小组园区的步道上,林序的眼中闪烁着一缕不知道是紧张、忧虑、还是兴奋的神采。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亲眼见证来自未来的循环。
当然,来自未来的信息他是收到过很多次的,但那些信息的源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看到过。他知道信息都来自自己,也知道在未来某一天、在循环的尽头,自己一定会用某种方式向过去的自己发出信息。
但这样的信息循环周期太长、反馈太复杂、逻辑太纷乱,以至於形成的冲击也小了许多。
直观来看,与其说那是一种循环,感觉上倒更像是自己窥见了未来。
而这一次,朱利叶斯的经历则是完全不同的。
他显然是制造出这一套信息传递设备的核心人员,而也就在他产生了这个想法的同时,循环就已经产生了。
这是一个近乎无限小的循环。
它无比坚固,可以说是牢不可破。
朱利叶斯一定会继续开发这项技术,而在开发这项技术的过程中,他一定会以自己作为第一个实验体。同时,他一定会设法向过去的自己传递信息,而传递的信息,也一定不能是突破知晓即破坏这条底线的信息。
那麽,对自己的语言做出修改,在直觉上就成了一个最好的选择。
他毕竟早就已经开始学中文了,甚至都已经相当熟练、在日常沟通、专业沟通中都已经驾轻就熟。说的夸张一点,如果不是他今天主动说出口,林序都不会知道,他的认知和意识,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切都是完美的闭环,朱利叶斯创造出了这个小小的循环,同时也验证了循环的本质 ..…我们本来其实就在循环里。
江星野微微摇头。
我觉得这个消息本来应该是相当. . ...令人振奋的。
但是怎麽说呢,我还是不明白,循环的意义到底是什麽。
循环就意味着不能向上,不能完成突破. . .还是说,在完成一轮循环之後,我们还可以继续向前?
可到那时候,新的循环又该是什麽呢?
林序,我们确实快要成功了。
但是,我们也快要搓. . .彻底脱离指引,进入实实在在的真空期了。
真空期. . .,
林序自己琢磨着江星野的这句话。
是的,虽然说在跃升时代世界之後,主世界在发展时就已经开始面临大量未知的、需要自发探索的问题,而脱离了前几个世界那种步步为营、细致入微的指引。
但从根本上说,指引还是在那里的----它只是变弱了、变得稀薄了而已。
而现在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