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因为了解,此时听见对方如此说,杨安这才叹息一声,对着长孙无垢说:“皇后的这个提议好是好,只是如此一来,朕总是觉得,朕有些亏欠皇后的。”
“毕竟在朕的心里,其实也是希望能将最好的,留给你的。”
杨安这话说的也算真心话,以至于长孙皇后都有些感动,随后才依偎在杨安怀里,对着他道:“陛下只有心中有臣妾就足够了,至于那些生前身后名,臣妾真的不在意。”
“再者说了,除了这个元以外,不是还有一些比较好的谥号么,陛下又何必如此介怀呢?”
“嗯,也行吧,既然皇后你都如此说了,那么此事,就暂时先这样定下了,回头等礼部确定好了太后的下葬日期,朕会与朝臣们商议的。”
“嗯,这才对嘛。”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又与杨安闲聊了一会,等到夜深以后,他们两人就一起休息了。
可他们休息了,有人却并没有。
谁呢?
那自然是萧太后的亲弟弟,大隋徐国公,民事司主事萧瑀了。
萧瑀此时正一身素衣,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坐着发呆,又或者说,他其实是在回忆他与萧太后儿时的情景。
然而他正想着的时候,他的儿子萧锐,却忽然走了进来,对着萧瑀神色复杂的问:“父亲在想什么?”
“没什么,为父只是在想你姑姑,想我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萧瑀摇了摇头,然后便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一样,对着自己儿子疑惑询问:“哦对了,明日一早,跟随为父进宫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萧瑀作为萧太后的弟弟,太后的娘家人,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过去祭拜的,这一点,不用他提醒,萧锐也是明白的,故而很快的,萧锐就点了点头,对着萧瑀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些都只是小事,父亲完全不用在意。”
“不过,不过除了这以外,有一件事,尚需父亲做主。”
萧锐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那样子,就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非常为难的事。
“什么事?现在这时候,难道还有比祭拜你姑姑更大的事么?”
但萧瑀却疑惑了,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儿子,以至于萧锐都有些无奈,然后才对着萧瑀小声说:“家族存亡啊,父亲难道忘了,咱们兰陵萧氏之所以能一直相安无事,其实都是因为姑姑。”
“以前姑姑她老人家在,无论陛下心里对咱们兰陵萧氏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都得顾忌姑姑的面子。”
“可现在,姑姑不在了,这所有的一切,就都不好说了啊。”
萧锐此时,是真的愁的不行,但萧瑀却不以为然的皱眉呵斥:“这有什么好想的,只要咱们兰陵萧氏忠于陛下,我相信陛下,应该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
不得不说,萧瑀这话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但萧锐听他如此说,却顿时欲言又止的,然后才对着萧瑀无奈道:“父亲这样想固然没错,可是父亲啊,这偌大的兰陵萧氏,可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您这般想的。”
“怎么回事?你有事瞒着我?”
瞬间,萧瑀脸色一变,神情都凝重了几分的看着自己儿子,使得萧锐也莫名有些慌张,随后才对着萧瑀叹息道:“父亲啊,不是孩儿故意要瞒着您,而是此事,孩儿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啊?”
这话说完,萧锐就把他们兰陵萧氏之中,居然有人与陇西李氏有所勾结的事说了出来。
等将这事说清楚以后,他才对着萧瑀再次道:“想必父亲应该听说了,陛下前阵子好像让人对陇西李氏动手了。”
“若是如此的话,孩儿担心,陛下也会对咱们动手啊。”
萧锐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有点不知究竟要怎么办了?
但萧瑀听到这,却瞬间眼睛眯了起来,随后更是对着萧锐大声道:“什么?你刚说什么?你说咱们兰陵萧氏之中,居然有人与陇西李氏有所勾结?”
“这,这是真的?你到底是从哪听说的,还有就是,这件事,你有参与吗?”
萧瑀这会都有些头疼这些族人了,这些人怎么能如此给自己惹麻烦呢?
这不是坑咱萧某人么?
可萧锐被自己父亲这样询问,却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对着萧瑀无奈解释:“此事孩儿也是最近这几日才听说的,至于到底是真是假,孩儿也不能确定。”
“不过就算不能确定,根据孩儿的猜测,孩儿觉得,这件事,应该就是真的。”
“我的天,这些家伙,这是想坑死老夫么?”
顿时,萧瑀痛呼一声,随后才对着自己儿子严肃吩咐:“这样,明日入宫祭拜你姑姑的事,你就不要去了,总归你也没有功名在身,就算是去,也不好进入皇宫。”
“你明日给为父仔细查一查这件事,看看咱们兰陵萧氏之中,到底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