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扮鬼(2/3)
人,想用你当钥匙,开天门台下那座‘反骨冢’。”林昭喉结滚动:“谁?”老者冷笑:“还能是谁?当年亲手把你从乱葬岗抱回山门,喂你喝下第一口洗髓汤,又在你筑基时,用自己心头血为你点开灵窍的……你那位‘恩师’。”林昭浑身血液霎时冻住。——周怀瑾。大赤仙门唯一一位未列峰主、却可直入掌门静室议事的“客卿长老”。三十年来,他始终穿着洗得发白的素麻道袍,说话慢条斯理,连呵斥弟子都带着三分笑意。林昭十二岁那年高烧七日不退,是他守在榻前,用指尖蘸着朱砂,在少年额心画了整整七道安神符。“他为何要这么做?”林昭声音干涩如裂帛。老者拄拐向前一步,影子几乎覆上林昭面门:“因为真正的‘大赤仙门’,早在三千年前就死了。如今山门里供着的祖师像、挂着的赤霄剑、传着的《赤炎真解》……全是假的。那场飞升之劫,祖师根本未曾成功。他耗尽神魂,只将一缕残识封入赤霄剑胚,镇住云海之下那口‘反骨冢’。冢中埋的,不是尸骸,是所有被抹去的、真正的门规、功法、历史,还有……当年随他一同反抗‘天枢盟’的三百六十七位同道英灵。”林昭脑中轰然作响。《赤炎真解》……他抄录过三百二十七遍,每一页都记得滚瓜烂熟。可此刻老者话音落下,那些烂熟于心的文字竟在识海中自行拆解、重组,显出完全不同的运功路线——原该走任脉的火劲,实则该逆冲督脉;原说“金丹需赤光盈满”,实则“赤光愈盛,蚀命愈深”。原来不是他丹气异常。是整部功法,从根子上就错了。老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星图袍袖簌簌抖动,仿佛随时会散架。它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向承梁深处:“戊字辈……你既承了这截‘照天骨’,便是‘反骨冢’认下的守冢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按周怀瑾给你铺的路,去执法殿领罚,削丹重修,从此做个听话的傀儡;要么……”它顿了顿,拐杖尖端重重顿地。“劈开这根梁。”林昭抬头。承梁粗逾五尺,通体由千年阴沉木制成,内嵌三十六道镇魂符箓,梁心还封着一块“定界石”,专为压制地底阴煞之气。劈开它?别说金丹修士,便是元婴真君亲至,也得耗损三成法力。可他盯着那梁木表面,忽然发现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浅褐色印痕——像一道陈年泪渍,又像干涸血迹,蜿蜒至梁心定界石所在位置。他慢慢伸出手,不是去碰梁木,而是探向自己左胸。指尖刺破衣袍,深深陷入皮肉。没有血涌出。只有一道极细的墨线,自他心口浮现,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直直没入承梁那道褐色印痕之中。嗡——整根梁木猛地一震!梁上朱砂符箓次第熄灭,三十六道光晕如烛火被风拂过,明灭不定。定界石内传来沉闷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叩击石壁。老者幻影剧烈波动,声音却愈发清晰:“蚀命墨,本就是反骨冢的引路火。它不蚀你命,只蚀谎言。周怀瑾以为他在养刀,殊不知……你才是那把刀鞘。”林昭缓缓抽回手。心口伤口已然弥合,只余一点墨色小痣。他忽然想起幼时,周怀瑾教他写第一个“赤”字。老人握着他稚嫩手腕,毛笔饱蘸浓墨,在黄纸上重重落下一点:“昭儿,你看,赤字上头是个‘埶’,底下是个‘旦’。世人皆道‘赤’为火德,其实不然——‘埶’乃种植之象,‘旦’是日出之地。真正的赤,是种子破土时,顶开黑暗的那一道微光。”当时他懵懂点头。如今才懂,那“种子”,从来不是什么赤霄神剑,而是被深埋地下的、不肯腐烂的骨头。而他心口这点墨,正是那粒种子,在黑暗里蛰伏三十年,终于等来了破土的时辰。“我选劈梁。”话音落,林昭左手乌骨骤然腾空,悬浮于他眉心之前。骨身黑光暴涨,断口处血丝疯长,瞬间织成一张细密血网,网眼中浮现出无数微缩影像:藏经阁每一册典籍的封皮、执法殿刑律碑上每一道刻痕、各峰主洞府门前悬挂的辟邪铜铃……所有影像都在急速旋转,最终聚焦于一点——大赤仙门山门主阶第七级石阶右下角,一块毫不起眼的青苔斑驳的阶石。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戊”字。与承梁内侧、与老者幻影衣袍星图中心、与他丹田墨点,同频共振。林昭不再犹豫。他并指如刀,青色丹气自指尖狂涌而出,却未化剑芒,而是凝成一道纤细如发的碧色丝线,闪电般刺向乌骨断口!“嗤——”血网崩解。乌骨发出一声凄厉长鸣,通体黑光尽敛,唯余断口处一点猩红,如即将燃尽的炭火。林昭额角青筋暴起,左手五指张开,狠狠按向承梁!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极钝的“噗”。仿佛熟透的桃子被指尖戳破。承梁表面,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细缝。缝隙起初不过发丝粗细,随即迅速蔓延、拓宽,露出内里幽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铁锈腥气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雨后新泥的湿润气息,汹涌而出。老者幻影在风中剧烈摇曳,声音却如洪钟贯耳:“快!趁‘反骨冢’气机未稳,取你心口墨痣为引,烙于梁心!”林昭反手一抓,指尖竟真的从自己左胸硬生生剜下那粒墨痣!墨痣离体,化作一滴粘稠黑液,悬浮于他掌心,微微搏动,宛如活物心脏。他一步踏前,将黑液狠狠按向梁心黑洞!“啊——!!!”整座藏经阁剧烈震动!第七层所有书架轰然倾倒,竹简、玉牒、兽皮卷如雪崩般倾泻而下。窗外,青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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