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以身填海(2/3)
,你撑住。”姜尘低声道,声音虽轻,却如烙印,直接刻入那即将溃散的木雕神魂深处,“你献祭的不是性命,是‘引’。引我入局,引劫入鼎,引……青冥山真正的劫数,提前降临。”话音落,他袖袍一卷,星骸断角连同那具木雕一同消失不见。而他本人,则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直坠南荒腹地。三日后,南荒十万大山深处,瘴雾最浓处。一座孤峰突兀矗立,峰顶寸草不生,唯有一方石台,台面刻满血色符文。此刻,石台四周跪伏着三百六十五名葛家族人,人人赤膊,背后以朱砂绘就凤凰衔雷图,血液顺着图纹流淌,在台下汇成一条细小血溪,溪水尽头,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静静矗立,鼎身铭文:“劫引·启”。鼎内空无一物,唯有一缕紫气盘旋。姜尘立于石台边缘,白衣染尘,发丝微乱,右臂袖口撕裂,露出小臂上三道新添的暗金锁痕——那是风雷妖皇留下的“缚神印”,此刻正被银白火焰缓慢侵蚀,每一次灼烧,都令他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他低头看着鼎中紫气,忽然屈指一弹。一滴银白火焰落入鼎中。“嗡——”紫气剧烈翻腾,鼎身符文瞬间亮起,三百六十五道血线齐齐绷直,发出濒死般的嗡鸣。跪伏族人中,当即有二十七人七窍喷火,仰面倒地,尸身迅速碳化,化作灰烬随风飘散。可就在这惨烈时刻,鼎内紫气却陡然一凝,竟在火焰包裹中,凝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紫色结晶——结晶剔透,内里仿佛有雷霆奔涌,却又寂静无声。“劫晶……成了。”姜尘喘息稍定,伸手欲取。“住手!”一声厉喝自云层炸响,七道金光破雾而至,化作七名紫府真人,各持一面赤金幡旗,旗面猎猎,上书“药王”二字。为首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柄青藤拐杖,杖头镶嵌一枚浑圆丹丸,正散发出柔和白光,竟是已臻化境的“返魂丹气”。“姜尘!你竟敢以葛家族人血祭,妄图窃取驭雷真君劫气!”老者怒目圆睁,拐杖顿地,白光如潮水般向石台涌来,“此乃逆天之举,必遭天谴!”姜尘抬眸,目光扫过七人,最终落在老者杖头丹丸上,忽然笑了:“陈丹师,你这返魂丹气,是用多少葛家孩童的先天魂魄炼的?”老者面色一僵。“三年前,葛家幼童失踪三十七人,皆是根骨清奇者。你药王山说寻到了失散弟子,可查遍全宗名录,却无一人归档。”姜尘声音渐冷,“后来,你在南荒设下七十二处‘安魂坛’,坛中供奉的,可不是什么神位,而是三十七盏魂灯——灯芯,是那些孩子的脐带血。”他指尖微抬,一缕银焰跃出,焰心之中,赫然映出三十七个蜷缩的婴孩虚影,每个婴孩眉心都有一点朱砂印记,与石台族人背后凤凰衔雷图中的朱砂纹路,分毫不差。“你……你胡说!”老者声音发颤。“胡说?”姜尘忽然抬手,银焰暴涨,直扑老者面门,“那你看清楚——这是谁的魂?”焰光暴涨,老者瞳孔骤缩。他看见银焰之中,一个女童虚影正缓缓转身,眉心朱砂鲜红如血,嘴角却挂着与姜尘一模一样的、冰冷讥诮的弧度。“葛……葛玲儿?”老者失声惊呼,踉跄后退,“她……她不是被雷劈死了吗?”“她没死。”姜尘一字一顿,“她被你们抽了魂,炼成灯芯,又割了肉,喂了鼎血。现在,她就在这鼎里,在劫晶中,在你们每一个吞下的返魂丹里。”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探入鼎中,一把攥住那枚紫色劫晶!“轰隆——”晴空万里,一道紫雷毫无征兆劈落,不劈姜尘,不劈石台,而是精准轰在老者杖头那枚返魂丹丸之上!丹丸炸裂,白光湮灭,内里赫然蜷缩着一个半透明女童魂魄,正对着老者无声嘶吼。老者如遭雷击,双目翻白,口中喷出大股黑血,血中夹杂着无数细小萤火——那是被强行拘禁、炼化的其他孩童残魂。“啊——!”老者惨嚎,手中拐杖寸寸断裂。姜尘攥着劫晶,缓步走向石台中央。三百六十五名族人,此刻仅余一百四十三人尚存气息,人人皮肉焦黑,却仍死死跪伏,额头抵地,无人抬头,亦无人呻吟。他站在石台最高处,将劫晶高高举起。“葛家听令!”声音不高,却如洪钟贯耳,穿透瘴雾,响彻十万大山,“自今日起,废除所有神道供奉,焚毁全部香火神位。我姜尘,以掌劫真君之名立誓——”劫晶在他掌心嗡嗡震颤,紫光越来越盛,渐渐与他掌心银焰交融,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银紫交织的诡异光芒。“凡我葛家血脉,自此不再求神拜佛,只修己身,只争一线天命!”“此劫晶,是我以三百六十五族人血魂为引,劫取驭雷真君一线未定之劫所凝。它不赐福,不护佑,只问本心——”他目光扫过每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愿以身为柴者,上前一步!”一百四十三人,无人迟疑。最前方一名少年,左腿自膝以下早已溃烂,仅靠一根铁棍支撑。他咬紧牙关,将铁棍狠狠插入地面,双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挪动膝盖——“嗤啦”一声,焦黑皮肉撕裂,露出森白骨头,鲜血混着脓液涌出,他却咧嘴一笑,额头重重磕在石台上,发出沉闷声响。第二个,第三个……一百四十三个额头,一百四十三声闷响。姜尘望着这一幕,缓缓抬起左手,银紫光芒汇聚于指尖,轻轻点向少年眉心。“第一劫,名曰‘燃骨’。”银紫光芒没入少年眉心,他浑身一震,眼中最后一点人性光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炽烈、近乎狂热的银紫色火焰。他缓缓站起,焦黑的左腿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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