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渊愣了愣,“上次他就说过了,这次又讲一遍,是怕我不给礼钱么?”
“这可说不准,毕竟你不靠谱是常有的事。”沈明远嗤笑,“眼下就这一个皇子,自然宝贝得紧,阿瑜已经在挑礼物了。到时候文武百官都要去,你可得好好准备份贺礼。”
彭渊摆摆手:“知道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沈明远也不恼,晃了晃纸条上的标记:“我提醒你一句,他们的人已经潜入京城了,满月宴那天怕是不太平,你最好打起精神。”随后转身往外走。
看着沈明远的马车消失在巷口,彭渊脸色凝重:“又有杂鱼混进京都了,看来李威是想借满月宴动点手脚啊!”
“嗯,”公孙璟道,“满月宴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他看向那些堆积如山的账册,“先把这些理清楚,杀手的事,让玄羽阁的人去查。”
彭渊随手翻了翻方才放在那的一摞书信,“行,一会就让他们查去。”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暗卫匆匆来报:“阁主,李府二夫人带着人拦在门口,说要见您,还说有重要东西要交。”
“二夫人?”彭渊挑眉,“她不是刚晕倒么?这时候跳出来,倒有意思。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人被带了进来。她约莫三十许,眉眼清秀,可以明显的看到脖颈间的勒痕,虽面色苍白,却比方才哭闹的大夫人镇定许多,走到彭渊面前盈盈一拜:“民妇王氏,见过瑞国公、国师大人。”
“你有什么东西要交?”彭渊开门见山。
王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匣,双手奉上:“这是夫君前几日让民妇收好的,民妇不知里面是什么,但看老爷当时神色慌张,反复叮嘱万万不可落入旁人之手。民妇不敢自作主张,自是拿了予大人定夺,还望大人能开恩,莫要为难府上女眷。”
光听这话,彭渊就对她好感大增,临危不乱不说,还能想着用李嵩的东西保全府上女眷。
彭渊接过木匣,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玉印,印面刻着“木子”二字,边角处还沾着些许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印泥。
“木子?”彭渊掂了掂,“下意识的开口,“木子李?这李嵩跟我们玩拆字游戏呢?”
“拆字?”公孙璟一愣,随后立马把刚才暗卫搜查出来的信件打开,逐一翻看。
果然,在信里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彭渊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书信里的内容。
公孙璟捏着信纸的手死死的握紧,“进宫,我要面圣。”
彭渊刚才还对那位二夫人有所同情,现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猛地将玉印拍在桌案上,震得旁边的账册都滑落在地,“竟敢私刻兵符!还想勾结楚州兵马,趁满月宴逼宫?!”
木匣里的玉印虽刻着“木子”,但印台边缘的云纹却与真正的兵符暗合,那暗红痕迹经公孙璟指尖捻搓,辨认后,证实确是军中特制的朱砂印泥。
可寻常官员哪能接触到这些?再结合信中内容,李嵩竟早已与李威约定,借满月宴百官齐聚之机,以玉印为凭调动城外私兵,妄图劫持贵妃和小殿下逼宫篡位!
公孙璟脸色冰寒,迅速将信纸叠得方方正正:“此事耽搁不得,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李威的私兵怕是已在京郊潜伏,就等满月宴那天动手。”
“我跟你一道去。”彭渊自然不会让公孙璟独自一人进宫,两人刚准备动身,院外突然传来箭矢破空之声,紧接着是暗卫的怒喝:“有刺客!”
王氏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往桌底缩去,彭渊一把将她拽到书架之后,拍晕了扔在那。
自己则是快速的挡在公孙璟身前,乌金铁扇瞬间滑入手中握紧,沉声道:“护好自己,有危险就进空间!”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破窗而入,黑衣蒙面,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为首者直扑桌案上的玉印,却被彭渊一刀逼退,短刃相撞时火星四溅,震得彭渊虎口发麻,这些杀手的身手,全是抱着一换一的决心来的!
“是李威的亲卫!”沈明远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中长剑已染了血,“我刚出巷口就遇袭,看来他们是冲着这玉印来的!”
公孙璟趁几人缠斗之机,迅速将玉印和信纸塞进怀中,对暗卫喝道:“发信号!调玄羽阁暗桩过来!”
窗外很快升起一道蓝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那是玄羽阁的紧急召集令。
刺客们似是有备而来,竟分兵两路,一路缠住彭渊和沈明远,另一路直扑公孙璟,显然是想灭口夺证。
见有刺客想要对公孙璟下手,彭渊的眼眸顿时像是充了血一般的殷红,扇子顶端的钢刃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人杀。
扇子的速度特别快,刺客闪躲不及,生生的被刮了好几块皮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躲避的空隙,翻了个跟头躲开了。
他这一躲,